第147章 自由之劫

秩序分身消散后的秘境，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

破碎的天地在某种无形力量的作用下缓缓修复，但修复的方式并非简单的还原——山脉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生长，河流在空中凝结成晶莹的桥梁，开放的花朵在绽放的瞬间又变回花苞。

整个空间仿佛失去了时间的约束，一切都在随机地变幻形态。

这是...怎么回事？凌天警惕地握紧断剑，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理解。

秦墨神色凝重地感受着四周：秩序消失后，某种更原始的力量正在苏醒。

它不受任何规则约束，是纯粹的...自由。

话音刚落，秘境中央突然塌陷成一个漩涡。

漩涡中缓缓升起一个模糊的身影，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流动的光，时而如变幻的云，甚至偶尔会化作在场某个人的模样。

自由...多么美妙的词汇。

那个存在发出空灵的笑声，笑声中带着孩童般的纯真和恶魔般的狡黠，可惜你们这些被规则束缚的生灵，永远无法理解真正的自由。

苏清婉突然捂住胸口，造化炉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它在影响我的心神！

我的真气...在自行运转！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凌天发现自己的剑意开始扭曲，剑招使到一半会突然变成完全不同的招式。

墨渊的分魂时凝时散，记忆开始混乱。

就连秦墨刚刚平衡的力量，也开始出现不可控的波动。

它在解放我们体内的可能性秦墨强压住翻腾的力量，但过度的自由，只会导致崩溃。

那个存在——秦墨从太初恶念的记忆中得知它叫自在天——欢快地在空中旋转：为什么要有规则？为什么要有目的？活着就是为了体验无限的可能！

它随手一点，凌天手中的断剑突然化作一条游动的光鱼，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

光鱼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又重组，留下乱七八糟的裂痕。

看！

多么美丽！

自在天陶醉地说，这才是生命该有的样子！

秦墨意识到，这个敌人比秩序分身更加危险。

秩序至少可以理解、可以对抗，但自在天代表的是完全的无序，任何针对它的行动都可能被扭曲成完全不同的结果。

必须找到应对之法。

秦墨闭目凝神，在太初医经中寻找答案。

终于，在一段极其隐晦的记载中，他找到了线索：过犹不及，自由过度则为放纵。

治放纵者，当立心锚。

心锚？秦墨若有所悟。

他看向身旁的苏清婉，看向拼死守护的凌天，看向即将消散仍不放弃的墨渊。

这些羁绊，这些情感，这些承诺...不就是最好的心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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