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生死同辉
秦墨醒过来时,鼻尖萦绕着清苦的药香。
他躺在青木堂的藤编躺椅上,身上盖着半旧的棉麻被单——边角磨得泛白,却浆洗得极为平整。
后颈的衣领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肤上,像块浸了水的粗布。
“秦先生,您醒了?”
阿婆的声音从药柜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
她正用竹筛子筛着新收的野菊,筛网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金斑:“可算醒了!
苏小姐守了您整宿,眼睛都熬得发青。”
秦墨撑着躺椅坐起,指尖触到身侧的木桌——上面摆着半凉的茶盏,盏底沉着几片枸杞。
他接过阿婆递来的粗陶碗,碗里是熬得稠糯的山药粥,米香混着山药的清甜,在舌尖化开时,胃里泛起久违的暖意。
“苏老先生呢?”
他问。
“在偏厅看《黄帝内经》呢。”
阿婆指了指屏风后的檀木案,“方才他还说,您醒了定要喝碗热粥,让我多放了把红枣。”
秦墨低头喝了口粥,山药绵密的口感裹着枣香,比记忆里的任何药膳都更熨帖。
他能感觉到,丹田处原本空荡的气海正缓缓充盈——昨夜在乱葬岗用“九阳还魂针”
耗尽的“生灵之焱”
,竟在沉睡中自行修复了三分。
“秦先生,您手。”
阿婆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秦墨这才惊觉,自己的指尖泛着青白,指腹还留着几处淡红的针孔——那是前日在破庙替守山人施针时留下的。
他活动了下手指,关节处传来轻微的酸麻,像被冻了一整夜。
“不妨事。”
他笑了笑,“医者本就该以指为器,这点酸麻,算是体面。”
阿婆却皱起眉,转身从药柜顶层摸出个红布包:“这是今早去后山采的艾草,我给您熏熏手。”
她将艾草点燃,青烟袅袅升起,混着艾草的苦香,渐渐漫过秦墨的手背。
“苏小姐说,您昨日耗了太多真气。”
阿婆的声音放轻,“这艾草能温经通络,比姜茶管用。”
话音未落,偏厅传来书页翻动的声响。
秦墨抬头望去,只见苏济世坐在檀木案前,手里捧着本线装《黄帝内经》,老花镜滑到鼻尖,正指着某页对苏清婉说些什么。
苏清婉穿着月白色旗袍,外搭件驼色针织开衫,发尾用珍珠簪子松松绾起,正踮脚替苏济世整理衣领。
“爷爷,秦医生醒了。”
苏清婉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我去给您端参汤。”
“不必。”
秦墨摆手,“阿婆的山药粥比我这把老骨头更需要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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