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琉璃盏碎惊密语巧设连环戏刁奴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的风带着最后一缕海棠香,卷着碎金似的阳光,从永宁侯府西跨院的雕花窗棂里钻进来,落在苏云卿指尖那盏冰裂纹琉璃盏上。
盏中碧色的雨前龙井还冒着轻烟,她刚要抬手抿一口,院外忽然传来“哐当”
一声脆响,像是瓷器摔在青石板上的动静,紧接着便是婆子尖细的哭嚎,直刺耳膜。
“这可是夫人最爱的霁蓝釉茶瓯啊!
我怎么就没拿稳……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苏云卿挑了挑眉,放下琉璃盏起身。
她穿了件月白绣银丝兰草的褙子,裙摆扫过铺着云锦垫的玫瑰椅,步子轻得像片云。
守在门外的丫鬟晚翠早已绷着脸,见她出来便压低声音道:“姑娘,是张妈妈院里的小丫头,笨手笨脚摔了柳夫人的茶瓯,现在正撒泼呢。”
“柳夫人?”
苏云卿唇角勾出个淡笑,眼底却没什么暖意,“她倒是会挑时候,昨日刚从老太太那里讨了赏,今日就把茶瓯摆出来显摆了?”
说话间,那哭嚎声越发响亮,还夹杂着几个婆子的劝和声,倒像是特意演给谁看的。
苏云卿沿着抄手游廊往前走,远远便看见廊下围了一圈人,中间跪着个穿青布裙的小丫头,面前是一地碎瓷片,霁蓝色的釉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而站在丫头身边的张妈妈,正一手叉腰,一手点着小丫头的额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焦急:“你这死丫头!
夫人叮嘱过多少次,这茶瓯是宫里赏下来的,比你的命还金贵!
如今摔了,你说怎么办?”
小丫头哭得抽抽搭搭,肩膀一耸一耸的:“张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方才走得急,被门槛绊了一下……”
“门槛绊了你?”
张妈妈拔高了声音,眼神却飞快地往苏云卿这边扫了一眼,“这西跨院的门槛比别处矮三分,你走了三年还能被绊?我看你是故意的!
莫不是受了谁的指使,想给夫人添堵?”
这话一出,周围的婆子丫鬟都噤了声,眼神有意无意地往苏云卿这边瞟。
苏云卿心里冷笑——柳姨娘这出戏,唱得也太拙劣了。
自打她上个月拆穿柳姨娘用假账本糊弄老太太,柳姨娘就没少找她麻烦,今日这摔茶瓯的戏码,分明是想栽赃她苛待下人,让她在老太太面前落个“善妒刻薄”
的名声。
她没急着上前,反而停在廊柱旁,指尖轻轻摩挲着柱上雕刻的缠枝莲纹,慢悠悠地开口:“张妈妈这话倒是新鲜。
这丫头在你院里当差,手脚笨不笨,你比谁都清楚。
若是真受了人指使,你该先问你自己,平日里是怎么管教下人的,怎么就让人钻了空子?”
张妈妈没想到苏云卿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才回过神,脸上堆起假笑:“云卿姑娘说的是。
只是这茶瓯毕竟是夫人的心爱之物,如今摔了,总得有个说法……”
“说法自然是有的。”
苏云卿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那堆碎瓷片上,忽然蹲下身,手指捏起一片较小的瓷片,对着阳光看了看,“只是我倒要问问张妈妈,柳夫人这茶瓯,是真的宫里赏的吗?”
张妈妈脸色微变:“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茶瓯上有内务府的印记,怎么会是假的?”
“印记是真的,可釉色不对。”
苏云卿将瓷片递到张妈妈面前,声音清亮,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宫里赏的霁蓝釉,釉色深而匀,像雨后的夜空,且胎质细腻,敲起来声音清脆。
你再听听这碎瓷,敲起来是闷响,釉色也偏浅,倒像是城外窑厂仿的次品。”
她说着,抬手敲了敲旁边廊柱上摆着的一个青花瓷瓶——那是去年圣上赏给永宁侯的,胎质精良,一敲之下,声音清脆如玉。
两相比较,那碎瓷的闷响便格外明显。
周围的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张妈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这……这不可能……夫人说这是宫里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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