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婚礼策划师(第6页)
她的嘴角牵动,发出的不是啼哭,而是母亲临终前的呢喃:“玫瑰需要鲜血才能绽放,但绽放之后……”
她的手指握住我的拇指,掌心的温度让我想起母亲怀里的暖炉,“去彩窗找第十二块玻璃,那里藏着打开‘玫瑰坟冢’的钥匙。”
上方突然传来铁门炸裂的巨响,艾美达的身影出现在石阶顶端,她的脸已经变成半透明的玻璃质感,眼中跳动着硫磺火焰:“你以为能打破教会的契约?德·卢恩家的女人,从出生起就是圣像的材料!”
她举起银匕首,刀刃上刻着与祭坛相同的召唤阵,“把婴儿交给我,我留你全尸。”
我抱紧婴儿后退,后腰撞上第十二具石棺。
胎记的蓝光突然大盛,藤蔓从祭坛涌出,在我脚下形成保护圈。
伊莎贝拉的声音在穹顶回荡:“只有德·卢恩的血脉能激活祭坛!
用你的血,浇灌黑玫瑰的根!”
我咬破舌尖,鲜血滴在祭坛的蓝宝石上。
整个地穴剧烈震动,发光藤蔓开始剥落石壁,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墓碑——每块墓碑上都刻着德·卢恩新娘的名字,而最新的一块,正是属于我的。
艾美达尖叫着冲下石阶,玻璃化的手掌抓住我的肩膀。
剧痛中,我看见她的手臂正在崩裂,露出里面封存的新娘灵魂。
婴儿突然发力,指尖弹出黑玫瑰的尖刺,刺向艾美达的“心脏”
——那是块嵌在胸腔里的破碎彩窗玻璃。
“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如钟。
艾美达的身体化作千万片蓝光,每片碎片上都映着不同新娘的面容。
奥古斯汀的祷告声从远处传来,却越来越弱,最终消失在地穴的回响中。
地穴恢复寂静时,婴儿已经在我怀里沉睡,她的胎记正在缩小,变成普通婴儿的淡红印记。
我翻开婚礼簿,发现伊莎贝拉那页的血字变了:当第十二片花瓣凋零,死亡之神的镰刀将收割最后一位守墓人。
我抬头望向地穴穹顶,发现发光藤蔓组成了圣米歇尔教堂的彩窗图案,第十二块玻璃的位置正在缓缓旋转,露出其后的暗门。
暗门上刻着与银戒相同的玫瑰花纹,而门缝里渗出的,是带着体温的鲜血——那是只有活人才能流出的血。
婴儿突然在梦中呢喃,发出两个模糊的音节:“妈妈……”
而她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抠着我锁骨处的胎记,那里不知何时鼓起了一块硬物,像是有枚戒指正从皮肤下生长..《瘟疫玫瑰》第五章:玫瑰深渊
暗门的玫瑰花纹在指尖发烫,仿佛在回应我胸前的胎记。
婴儿在怀中不安地扭动,她的呼吸拂过我手腕,带着与地穴寒气相悖的温热——这是十二年来我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生命气息,不同于圣像的冰冷,也不同于艾美达的腐臭。
当银戒触碰到门扉的瞬间,整块石板发出蜂鸣,如钥匙入锁般严丝合缝,裂缝中渗出的鲜血突然凝结成黑玫瑰形状,为我们让开一条向下的螺旋通道。
石阶由活人肋骨拼接而成,每级台阶都刻着德·卢恩家族的族徽:缠绕骷髅的玫瑰下方,用古法语写着**“rt
nous
unit”
(死亡将我们联结)**。
下行二十三级时,空气突然变得湿润,仿佛有无数亡魂的叹息凝结成雾。
婴儿的胎记再次发光,映出前方石壁上的浅浮雕——初代德·卢恩夫人跪在死亡之神面前,手中捧着十二支黑玫瑰,而她的对面,是披着教皇斗篷的男人,脚下踩着七具新娘的尸体。
“阿黛尔,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雾中渗出,带着防腐药剂的苦涩。
我握紧婚礼簿,看见母亲站在石拱门前,她穿着十二年前本该焚烧的殓衣,裙摆绣着的黑玫瑰正在吞噬雾霭,每片花瓣都嵌着细小的圣女像残片。
她的脖子上没有脓疱溃烂的痕迹,反而光滑如瓷,只是锁骨处的玫瑰胎记格外刺眼,边缘泛着与婴儿相同的钴蓝色光晕。
“妈妈?”
我脱口而出,声音在雾中碎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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