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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谈不上爱他,可人心终究是肉长的。
此刻心湖虽泛起涟漪,她却不敢任其荡漾开去。
她怕再次坠入寒窟。
就这样吧,倒不如将心紧锁,对谁都浅尝辄止,如此便再不会伤筋动骨。
他倏地侧转身来,肘支枕上,另一手轻抬她下颌:“夫君待娘子好,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甄婵婼没有说话,只垂下眼去。
这人今日莫不是偷喝了蜜。
竟不再句句带刺,也知道语气软一些。
她不愿沉溺在这过分的温柔乡里,忙吸了吸微红的鼻尖,另起话头:“今日宴上,你可有代我向蓬风道长敬过酒?”
说着便撑起身子,望向侧卧在锦衾间的他。
聂峋指尖漫不经心卷着她散落的青丝:“自然,如今他是御前红人,满朝文武谁不敬他几分。”
甄婵婼轻轻颔首,颊边泛起赧色。
想起之前竟将那道长错认作萧敬泽,还闹出那些荒唐事,当真徒惹笑柄。
“嫱嫱。”
他闷闷出声,扯了扯她的袖口。
“嗯?”
甄婵婼懒懒应着。
“将那本风物志取来,也让为夫开开眼界。”
第26章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叫夫君——”
……
甄婵婼起身披了件外衫,从妆匣底层取出那本风物志,轻轻搁在聂峋膝头。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越是在他面前遮遮掩掩,反倒越显得她心里有鬼。
倒不如这般坦坦荡荡地给他瞧,反倒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猜疑。
聂峋伸手将床头的烛台挪近些,挑亮烛芯,就着昏黄的光晕缓缓翻开书页。
他看得仔细,一页页翻得缓慢,简直好似要看出花来。
目光时不时偶尔停在某页上,他剑眉微蹙,似在推测哪些话中是否暗藏玄机。
甄婵婼坐在一旁托腮看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无聊地直打哈欠。
“可寻着私相授受的暗号了?”
她语带揶揄地打趣道。
聂峋抬眸横她一眼,突然合上书册掷回她怀中。
“文采平平,不知所谓。”
他吹熄烛火翻身躺下。
甄婵婼挑了挑眉,重新将那风物志收起来放回原处,暗自庆幸他没耐心翻到最后一页。
那幅未完成的骑象图若是被他瞧见,少不得又要费一番口舌。
“原来你喜欢这些。”
待甄婵婼重新爬回榻上,聂峋将她捞回怀里,闷闷地在她头顶问道。
甄婵婼怔了怔,慢慢从他臂弯里抽出被压住的长发,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个更舒适的姿势,这才开口:“所谓缺什么便惦记什么。
我本就是闺阁女子,身子又弱,平日多走几步路都要喘,哪有机会去那么远的地方游历?只能靠着这些风物志长长见识,排遣一下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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