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3页)
宋南卿一拍惊堂木,清亮的音色此时压低了一些,也带上了某种不知名的压迫感。
那个农夫哆哆嗦嗦说:“那日郗家公子大婚,小人作为郗家庄子上的租客,带了些土特产和野鸡前去贺喜,小人……每月会给各位公子带野味和…和一些小玩意儿,那日公子们喝多了高兴,跟小人多说了一些。”
“这双头牛,就是他们告诉小人,说今日府尹招待贵客,可去讨个彩头,如果成功了,也是我自己的造化。
这双头牛不是小人故意谣传,是他们指使的啊大人!”
被扣押在一旁的几个官宦子弟都面露愤懑,还有指着他想开骂的,都被仪鸾司使按了下来。
宋南卿撑着下巴看向那群衣冠楚楚的子弟,问农夫:“你说的可是他们?”
农夫扭头看向那个方向,然后慌忙点头:“正是。”
宋南卿问:“你们有何话要说?”
平时肚子里没二两墨水只晓得骑马玩乐的世家子弟们明显慌了神。
宋南卿嘴角微挑:“这样吧,你们的父辈都是朕的肱骨之臣,你们自己说,谁是那个主使,其余人我念在你们自愿认错的份上,从轻发落。”
两排侍卫站在大堂左右,当今圣上亲自问责,更别提旁边还坐着那个,他们小时候一听见名头就会被吓哭的摄政王沈衡。
传说他连斩十个敌人首级穿成串,而且最讨厌不听话的小孩。
虽然这些传言随着他们长大知道这是夸张,但哪个京城孩子没被摄政王的阴影笼罩过呢。
此时那些大臣们还没被放进来,他们以为自家小孩还被关在地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想推卸责任,但他们还没有蠢到真的认罪。
沈衡坐在一旁开口道:“你一介农夫,有什么小玩意能让他们看上眼,月月去送?”
宋南卿手指在桌面轻敲了下,叫道:“魏进。”
魏进站在一旁低头道:“奴才探查清楚了,这个农夫的妻子平时在市集做小生意,他还有个弟弟,前月才在衙门里做了个小官,是受各位大人的公子引荐的。”
魏进一靠近,那个农夫就哆嗦着被吓得想跑,魏进站在他身边道:“双头牛谣言是谋逆大罪,他们推你出来传谣其实是害了你,如果识相一点说出主使,陛下自会公平决断,如若不然,刚才牢里的情况你也见到了,不止你,你的家人都会因为谋逆罪名被杀头。”
宋南卿两指捏起签筒里的一个黑色令签,左右晃了晃懒懒道:“还等着他们救你呢?你看他们有救你的意思吗?别跟他废话了,剁两根手指就什么都说了。”
“别在这儿剁,脏了陛下眼睛。”
沈衡在旁边接话道。
魏进应了一声就要拖人下去,农夫大叫一声拼命拽着地上的垫子不肯放手,声音凄然道:“别!
我说…我什么都说。”
京兆府的墙体很厚,地牢里无论多难听的声音都传不到上面来,内外也一样。
当被叫到名字的大臣穿过一道爬山虎叶覆盖满的拱门后,看见自家子侄被仪鸾司侍卫扣押在原地,离得远了什么都听不见,他们着急忙慌往大堂赶,正要进门的时候,和旁边方向一道高大清瘦的身影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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