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杏林初雨(第2页)
“我来!”
沈砚抢步上前,手忙脚乱去解孩子衣服。
老周头拦住他:“慌什么?先止血。
你瞧,伤口还在渗血,得先用云南白药敷上。”
陈安递过药粉,沈砚指尖发颤,撒药时差点撒到孩子脸上。
周平默默递来干净棉布,低声道:“我帮你按住伤口。”
陆昭执针的手稳如磐石。
银针穿线,在孩子背上缝合伤口时,他轻声道:“疼就咬住牙,你娘在边上呢。”
孩子咬着母亲衣角,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床单上。
缝完最后一针,阿梨端来温水,蘸着软布给孩子擦脸。
妇人泣不成声,要叩头谢恩,被陆昭扶住:“我们太初观,本就是守人的。”
暮色漫上山头时,义庄只剩药香。
老周头收拾着药箱,忽然对沈砚道:“你刚才缝合时手稳,是练过剑?”
沈砚摸了摸竹棍:“跟陈师兄学的扎马,腕子有劲儿。”
“腕子有劲儿不够。”
老周头递给他块药布,“缝合要心细,针脚要匀。
就跟你们练剑一样,招式是死的,心是活的。”
陆昭望着庙外的雨丝,轻声道:“师父说过,太初观的剑,要护的不仅是江湖,更是人间。”
回观时,雨停了。
阿梨举着朵被雨打蔫的野花跑过来:“安师兄,我给伤娃留了花!
等他好了,放在他床头好不好?”
陈安揉她脑袋:“好。”
陆昭望着山道上歪歪扭扭的脚印,又看了看沈砚腰间晃荡的竹棍——那不是断剑的妥协,是另一种持剑的方式。
药庐遗址的荒草已被清理,明日就能动工重建。
他想,等药庐重新飘起药香,太初观的“守正”
,便真正扎进了人间的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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