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冬去春来西凉有人闹事

雁门关内的春日，总带着几分料峭寒意。

晨光刚漫过城楼，关内五万蒙古人的营地便热闹起来——帐篷间的空地上，蒙古牧民牵着牛羊走向饮水处，汉军士兵则扛着药箱穿梭其中，偶尔能听见几句夹杂着汉话的蒙古语交谈，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自去年冬末蒙古各部归附后，这些曾驰骋草原的勇士，便随汉军驻扎在雁门关内，冬去春来，竟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烟火气。

陈垚披着薄袍，站在营地高处的瞭望台上，目光扫过下方的景象。

不远处的空地上，几名汉军兽医正围着一头母牛，蒙古老牧民诃额仑蹲在一旁，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这头牛是诃额仑家最金贵的母畜，昨夜难产，折腾了大半宿仍没动静，急得她大清早便求到汉军营地。

“老阿妈莫急，”

汉军兽医李伯蹲下身，手中拿着特制的棉布蘸了温水，轻轻擦拭母牛的产道，“这母牛是气血不足，咱们先喂些益母草熬的汤药，再用手轻轻顺一顺胎位，保管能让小牛平安生下来。”

说着，他让助手递来一个陶碗，里面盛着深绿色的汤药，小心地灌进母牛口中。

诃额仑半信半疑——在草原上，母牛难产十有八九是活不成的，她从未想过汉人还有这般法子。

可半个时辰后，随着母牛一声低吟，一头湿漉漉的小牛犊终于落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诃额仑瞬间红了眼眶，对着李伯连连磕头：“多谢汉人的神医！

多谢丞相给我们派来这样的好人！”

另一边的马厩旁，另一番热闹景象正在上演。

汉军马医张师傅正拿着一本泛黄的《相马经》，给围着的蒙古勇士们讲解战马交配的门道。

“你们看这匹公马，肩宽腰细，蹄子厚实，是千里挑一的种马；那匹母马毛色油亮，耐力足，两者相配，生下来的小马驹定是能征善战的好料！”

张师傅指着马厩里的两匹骏马，语气中满是自豪。

蒙古勇士皱着眉，忍不住开口：“张师傅，我们草原上选马，只看跑得多快、力气多大，哪有这么多讲究？”

张师傅笑着摇头，拉过他的手，让他摸公马的脊梁：“你摸摸这脊梁，是不是又首又硬？这样的马爆发力强；再看母马的腹部，圆润却不臃肿，能给小马驹足够的生长空间。

去年冬天，咱们用这法子配种的几匹母马，今年春天生的小马驹，才一个月就能跟着母马跑三里地，比你们草原上的小马驹壮实多了！”

勇士伸手摸了摸，又看了看旁边活泼的小马驹，眼中顿时露出信服的神色：“汉人师傅的法子真厉害！

往后我们选马配种，都听您的！”

周围的蒙古勇士们也纷纷附和，不少人还拿出丞相造的白纸，用歪歪扭扭的汉字认真地记录着张师傅说的要点，生怕漏了一句。

前来巡视的陈垚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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