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双向奔赴事业新篇
初夏的风像一条顽皮的绸带,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溜进来,轻轻撩动梧桐叶,发出“沙沙”
的耳语。
阳光被叶片切割成碎金,洒在苏念星的画架上,像一场无声的雪。
她握着画笔,指节因长久用力微微发白,却在画布最角落的那团蜷曲的婴儿轮廓上,忽然放轻了力道——仿佛怕惊扰一场好梦。
八个月过去,陆知瑜已从皱巴巴的“红皮小猴”
长成会咯咯笑的小奶团,而她,也从“艺术家苏念星”
蜕变成“妈妈苏念星”
,连呼吸里都带着奶粉与阳光混合的甜腥。
“在想什么?”
陆廷渊的声音像低缓的大提琴,从背后环过来。
他刚结束一场横跨三大洲的视讯会议,西装外套被随意扔在沙发扶手上,衬衫袖口卷至手肘,露出小臂上若隐若现的青筋。
男人身上还带着室外热浪的余温,却故意放轻脚步,像一头收敛爪牙的豹,靠近他的领地——或者说,他的宇宙。
苏念星没回头,只把后脑勺靠在他锁骨窝里,蹭了蹭:“在想……知瑜第一次翻身,像只笨拙的小海龟。”
陆廷渊低笑,胸腔震动顺着脊背传给她。
他低头吻她发旋,目光落在画布上——那里,母亲与婴儿被一团暖得近乎透明的光晕托住,家宅的轮廓浮在背景,像被水浸过的旧照片,随时会化开,却固执地留下温柔印记。
“灵气回来了。”
他评价,音色里带着商人特有的精准,“比从前更锋利,却刀口朝内,先割开你自己。”
苏念星心头一颤。
她何尝不懂?过去她画画,是把心脏掏出来,涂上颜料,再按在画布上——炸裂、尖锐、鲜血淋漓;如今她画画,是把心脏重新塞回胸腔,让血脉长回肌理,每一道笔触都在愈合自己。
“廷渊,”
她轻声唤他,像唤一个远行的水手,“我有点想念风暴。”
男人沉默片刻,手臂收紧,像要把她嵌进骨缝:“那就让风暴回来。
只是这一次,我陪你一起出海。”
三天后,顶楼画室落成。
一整面落地窗正对老城区红瓦屋顶,风把云的影子吹得猎猎作响,像无数面旗帜。
隔壁婴儿房刷成鼠尾草绿,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栀子香,知瑜的摇篮正对监控屏,一抬头就能看见妈妈。
育儿师是两个温柔的“超人”
,一个持有国际母乳顾问执照,一个擅长婴儿按摩与法语童谣。
苏念星却倔强地给自己排了“夜班”
——每天下午四点至凌晨,她雷打不动属于画布;其余时间,她属于知瑜的奶香与咿呀。
第一幅草图诞生在暴雨夜。
闪电劈开天际,雷声滚作鼓点,知瑜在隔壁哭了两声,被育儿师轻拍安抚。
苏念星站在画布前,手腕因久疏战阵而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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