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危机再遇舍身相护
午后的美术馆像一座被阳光托起的玻璃岛屿,人流如潮汐,一层层涌向展厅深处。
苏念星一身素白长裙,裙摆掠过地面,像一尾白鲸滑过浪间。
她站在自己最满意的那幅《星鲸》前,为围拢的观众讲解——声音不高,却带着柔软的磁力,像把夜色里的星子一颗颗摘下来,放进听者的口袋。
窗外金尘飞舞,落在她肩头,替她绣出一圈轻薄的金纱。
她抬手挽发,指尖碰到腰间的玉佩碎片,微凉,像母亲最后一次握她的温度。
那枚碎片只有半枚月牙大,却沉得她一步一晃,仿佛把整个童年的悲欢都系在腰间。
她不知道,暗处有几双眼睛正用视线刮过她肌肤,像钝刀割肉,一寸寸逼近。
那是玄影残部——被陆廷渊逼到绝路的鬣狗。
他们西装笔挺,领口却别着一枚极细的蛇形胸针,在灯下闪出幽绿磷火。
为首的男人舔了舔虎牙,用气声说:“目标确认,玉佩在腰,左三厘米。”
灯光骤灭。
黑暗像一桶墨汁泼进展厅,尖叫声炸成碎玻璃。
苏念星只觉手腕被铁钳扣住,身体猛地前倾,指节撞在不知谁的胸口,疼得发麻。
那人声音贴着她耳廓灌进来,带着烟臭:“把东西给我,留你全脸。”
她闻到死亡的味道——像生锈的铁轨与潮湿的棺木。
她拼命后仰,听见自己骨缝在吱呀作响,却仍死死护住腰间。
黑暗里,她听见布料撕裂声,像谁把夜空撕开一道口子。
就在那道口子里,忽然劈进一道光——不是灯,是人。
陆廷渊。
他像一柄出鞘的唐刀,从人群缝隙中笔直劈来,风衣扬起,带起冷冽的风。
黑暗遮不住他眉眼,那里面燃着幽蓝的焰,一寸寸舔过歹徒的瞳孔。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抬手便扣住对方肩膀,指骨一收,咔嚓一声脆响,像折断一根枯枝。
血腥味瞬间弥散,苏念星被一股力道卷进怀里,额头撞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轰隆,轰隆,像远方暴雨砸向海面。
“别怕,”
他低头,唇贴着她鬓边,声音哑得发颤,“我在这。”
下一秒,应急灯亮起,幽绿的光把展厅照成一座水底墓穴。
三名歹徒呈扇形逼近,匕首在指间翻飞,像银鱼跃浪。
陆廷渊把苏念星推向墙角,自己迎上去。
风掠过,他的西装下摆被划开一道口子,衬里飞起,像一面破碎的旗。
苏念星看见血珠顺着那面旗滚落,滴在地板上,开出一串小小的、猩红的梅花。
她喊不出声,只能用手捂住嘴,把尖叫咽回喉咙,喉咙立刻被恐惧烫出血泡。
她看见陆廷渊侧身避刀,肩膀却撞向锋刃,血花炸开,像一幅抽象画泼在他黑色西装上,深得看不见底。
他闷哼一声,反手夺刀,掌心被刃口割破,他却像不知疼,顺势把刀送进对方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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