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刻意试探心防暗筑
暮色像一层被水晕开的墨,从山脊一路淌到温家老宅的瓦檐。
最后一缕夕照斜斜穿过雕花窗棂,碎成金屑,落在八仙桌上那只紫檀木盒上——星图纹章被残光点燃,七颗微芒仿佛活物,在幽暗里一呼一吸,像某种古老而冷峻的审视。
苏念星用指腹摩挲过玉璧碎片的棱角,这才惊觉自己的掌心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她把碎片收进绒袋,拉紧束口,却仍觉得有股幽冷的香气顺着经络往上爬——那是木盒里涌出的陈年檀香,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把她牢牢系在疑团中央。
“该下山了。”
陆廷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而稳,却带着夜色的重量,“再晚,雾会把路吞掉。”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最后一只封存旧物的纸箱搬上车。
黑色背包的拉链在他指间发出轻锐的“哧啦”
声,紫檀木盒被稳稳收进暗层——动作干脆得像关上一道保险门。
苏念星注意到,他全程用戴了鹿皮手套的右手,而左手插在裤袋,仿佛刻意与那木盒保持一寸无法逾越的冷距。
“盒子我先带走。”
陆廷渊侧头看她,瞳仁里浮着两点车灯碎金,“我会找‘静川斋’的老匠人开盒,也能顺路查纹章的底档。”
苏念星想说“谢谢”
,话到唇边却变成一句:“你自己小心。
如果它真是玄影的‘钥匙’,他们未必不敢动你。”
男人低笑一声,替她拉开车门:“他们动我之前,得先掂量自己有没有命拿。”
语气淡得像谈论天气,却透出刀口舔血的冷冽。
车子沿盘山公路下行,雾果然起了,像无数条湿冷的舌头舔着车窗。
苏念星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看路灯一盏盏被甩向深渊,心底却反复回放陆廷渊方才那个笑——自信、危险,又带着几分她读不透的深意。
“你为什么会懂七星山阵法?”
她终究问出口。
陆廷渊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紧,手背隐现青筋,像在刹那一瞬把什么情绪掐灭。
夜色吞掉了他的侧脸,只剩声音,平稳得近乎机械:“家祖留下半册《星野旧档》,里头有阵图。
我不过比旁人多看了几眼。”
多看了几眼?苏念星垂眼,看见自己指尖正无意识抠着安全带——她太清楚“几眼”
根本不足以解释他对“双脉传承”
的敏感。
沉默在车厢里发酵,像一坛被突然揭封的烈酒,呛得人眼眶发涩。
市区霓虹闯入车窗时,那种窒息感才稍稍散去。
陆廷渊把车停在她公寓楼下,递过来一只牛皮文件袋,封口处火漆印章是一枚小小的北斗。
“资料别在灯下看,”
他忽然俯身,替她压了压袋角,“有些图影用特殊墨印,强光会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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