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屈辱议和
“议和”
两个字,耗尽了乾龙最后的气力。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深深地陷进宽大的龙椅里,胸口剧烈起伏,发出了艰难的喘息。
那身龙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空荡、落寞。
“老臣……”
索铌格缓缓出列,对着龙椅深深一躬,花白的头颅几乎触到冰冷刺骨的地面,声音低沉而艰涩,“遵旨!”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表情各异的面孔,最终定格在乾龙那张灰败的脸上。
“陛下,此去长安,如入虎穴狼窝。
老臣斗胆,请赐专断之权。
事急从权,若遇……若遇非常之请……”
他顿住了,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如同寒冰般刺骨。
乾龙猛地闭上眼,牙关紧咬,腮边肌肉抽搐。
良久,他才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
一个动作,似乎耗尽了他身为帝王的最后一丝尊严。
“谢陛下!”
索铌格再次深深叩首,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当他直起身时,脸上已无半分表情,唯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与担当。
他接过内侍颤抖着捧来的、象征议和使节身份的节杖,那冰冷的触感,如同握着一条毒蛇。
……
长安京。
与盛京的酷寒死寂截然不同,初春的长安京,笼罩在一种劫后余生的喧嚣与生机之中。
朱雀大街上,行人如织。
小贩的叫卖声、孩童追逐打闹的嬉笑声、车轮碾过的吱呀声,交织成一片充满烟火气的市井交响。
阳光穿透薄云,洒在宫阙的琉璃瓦和街市新糊的彩灯上,反射出碎金般的光芒。
丞相府门庭上那两道刺目的刑部封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却又被这汹涌的人间活气冲淡了几分肃杀。
养心殿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初春的寒意。
浓重的药味依旧弥漫,却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稀释了。
蒋毅半倚在巨大的龙床上,身上盖着厚重的锦被。
他的脸色依旧是病态的蜡黄,深陷的眼窝周围青黑未褪,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燃烧着掌控全局的锐利。
每一次呼吸依旧带着令人揪心的嘶鸣,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
高肃卿垂手侍立榻侧,鸦青色的官袍一丝不苟。
他的脸上平静无波,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向龙床上的帝王时,掠过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刚刚低声禀报完前线最新的态势:梁子令已遵照方先觉的帅令,率得胜之师返回并牢牢占据了已成一片焦土废墟的苏赫巴尔斯,如同楔入帝国与大金之间的一颗毒钉;方先觉本人则亲率中央军主力,与塞北郡的蒙恬大漠军团互为犄角,一边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断龙峡方向,巨大的压力让泽载残部龟缩不出,连最后一点突围的勇气似乎都已耗尽,另一边则严密地监视着大金可能的动向。
而大金方面,死寂得如同坟墓,直到今天清晨,外交部才收到八百里加急——大金首席军机大臣索铌格,已持节杖启程,赴长安议和。
“咳咳……没想到是……索铌格……这条老狐狸,亲自来。”
蒋毅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棋手落子后的笃定。
他染着淡淡血丝的嘴角,勾起冰冷而疲惫的弧度。
“肃卿,议和之事,朕……全权交付给你。
方帅……咳咳……和蒙恬那边,朕已下旨,暂停攻势,勒兵待命。
但刀……不能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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