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我不会调酒了但我会等
暴雨过后的第三十七个夜晚,回声巷的青石板泛着冷光,像是被无数未说完的话浸透了。
风从城墙根绕过来,带着泥土与旧砖的腥气,吹得檐下铜铃轻响,一声,又一声,像在点名。
老默站在巷口,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几乎横贯整条小径。
他没进酒馆,只是将一叠泛黄的纸页放在门槛前的石阶上,动作迟缓,仿佛每一页都重若千钧。
“也许……沉默才是最狠的回避。”
他低声说,声音沙得像是磨破的布条。
李咖啡坐在柜台后,背脊僵直,眼窝深陷,像一具还留着呼吸的躯壳。
他听见了那句话,却没能立刻反应——他的脑子如今像一间塞满录音带的老屋,每一卷都在循环播放别人的声音:哭的、笑的、悔的、求的……唯独没有他自己的。
老默走了,留下一本旧病历。
封皮斑驳,边角卷起,扉页上一行蓝墨水字迹清晰如刀刻:“患者依赖?还是我害怕被需要?”
李咖啡伸手去拿,指尖微颤。
翻开第一页,一张草稿滑落——《空杯会解散声明》,未署名,措辞冷静,写着“即日起停止‘心露’供应,归还情绪自主权”
。
他盯着那张纸,忽然笑了,嘴角抽动了一下,干裂的唇渗出血丝。
“归还?”
他喃喃,“可我的手早就不是用来倒酒的了。”
自从第一滴“心露”
在他手中凝成,他就不再是调酒师。
他是容器,是通道,是那些不敢说出口的人最后的栖身之所。
而如今,连他自己也开始遗忘自己。
就在这时,阿杯来了。
陶匠的手掌粗糙,指节粗大,却稳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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