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我收的是没人敢哭的命
西槐巷的夜,风贴着青石板滑行,卷起几缕未散尽的灰。
李咖啡蹲在“归味”
酒馆后院,铁锹一次次凿进土里。
泥土松动的声音沉闷而执拗,像在剖开一座沉默多年的墓。
他咳了一声,喉头泛上一股腥气,抬手抹去嘴角——指缝间沾着一丝灰黑色的血痕。
他没看,只是将血迹蹭在裤腿上,继续往下挖。
三尺深时,他停下。
从布包中取出那只特制铜罐:青铜铸胎,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是阿火亲手所铸,据说是终南山火祭仪式中用来承接“未燃之愿”
的圣器。
罐身内壁涂了一层蜂蜡,能短暂封存情绪波动。
他小心翼翼地将昨夜调制的“空白酒”
倒入罐中——清水融血,无香无色,却在月光下泛出极淡的银晕,仿佛液态的星尘。
接着,他打开一只密封陶盒,里面是从小灰手中接过的西槐巷灰烬:细如粉尘,却带着微弱震感,像是千万个未闭之口在低语。
他将灰轻轻洒入酒中,动作轻得像在安放遗骨。
铜罐封口,他接上一根青铜导线,另一端延伸而出,穿过巷道、绕过城墙根、直抵终南山脚下的无字碑底座。
导线由老梁设计,材质取自古城地基中的老钢筋,能传导“情绪余震”
。
他说这叫“引痛归脉”
,就像把暴雨引入排水渠,不让它漫成洪灾。
入夜。
第一则消息传来:西槐巷37号住户报告,连续三晚出现的“墙中人影”
消失了。
第二则:回民街一户人家的老太太,原本每夜惊醒哭喊“别丢下我”
,今晨醒来竟安稳喝了半碗粥,还问孙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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