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你忘的痛我拿命记着
晨光透过帆布帘的缝隙,在李咖啡睫毛上投下蛛网般的亮斑。
他动了动手指,掌心传来细密的痒——结痂的伤口像块粗糙的树皮,嵌在掌纹里。
那是昨夜调酒时摇壶裂开的碎片扎的,当时竟没觉得疼。
他撑起身子,酒车木柜上的老怀表撞入视线,秒针停在三点十七分,玻璃上的薄露已经凝成水珠,顺着表盘滑进缝隙,像谁落的泪。
他伸手去摸怀表,指尖却在半空顿住——酒车角落那本裹着蓝布的残页笔记,正从木柜最底层露出半角。
是奶奶的。
他喉结动了动,跪坐在地板上,将笔记捧到膝头。
牛皮纸封面磨得发亮,翻开时发出细碎的脆响。
配方页的墨迹褪成了浅灰,第八味配料的后半句被虫蛀了个洞,只剩“以心为引”
四个字,像截悬在悬崖边的绳索。
他闭上眼,试图用“情绪特调”
的能力补全记忆。
雁子的脸在脑海里浮出来,七岁的、十七岁的、二十七岁的,像被风吹散的糖画,刚勾出轮廓就化了。
酒柜里的基酒突然发出嗡鸣,龙舌兰的辛辣、朗姆的甜、威士忌的烟熏味在空气中缠成乱麻。
他摸索着抓起摇壶,冰球碰撞的脆响里,杯壁渗出细小的血珠,顺着玻璃往下爬,在木桌上洇出暗红的星子。
“李咖啡!”
木门被推开的风掀起帆布帘,阿灰的白大褂下摆扫过他的鞋尖。
她蹲下来,鼻尖几乎贴到摇壶,眉头皱成两截:“这酒气里混着铁锈味。”
她伸手要碰摇壶,被李咖啡轻轻握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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