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地底传来心跳声
酒液里的字条被孟雁子用指尖轻轻捞起,纸角的焦痕刺得指腹发疼。
她想起昨夜李咖啡把本子攥得死紧时,指节泛白的模样——他总说她像块吸满水的海绵,再挤下去要碎的。
可此刻这半张字条,倒像块压舱石,沉在她掌心。
天刚擦亮,她就揣着小本子出了门。
西槐巷的青石板还沾着露水,阿回的糖画摊已经支起来了,铜锅咕嘟冒着热气。
雁子姐早!
阿回举着糖勺招呼,见她直奔摊后竹帘,又补了句,柳婆在后边择菜呢,昨儿听您说要找她,早醒了等。
竹帘掀开时,孟雁子被扑面而来的艾草味呛得眯眼。
墙角竹凳上,白发老人正低头剥蒜,手背的老年斑像撒了把芝麻。
柳婆?她蹲下来,小本子翻到第五页记录的那页,您还记得许婉如许姐吗?
剥蒜的手顿住了。
柳婆慢慢抬头,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像被风吹亮的灯芯:婉如那丫头甜得跟她爸糖画似的。
她枯瘦的手指抠着蒜皮,那晚她走时,我正给小回煮夜宵,听见她喊柳奶奶,我看了眼墙上的马蹄钟——八点五十六分。
她说明儿给小回带糖耳朵,声音脆得能敲碎夜。
孟雁子的指甲掐进掌心。
小本子上,齐伯空间残响里的许婉如离开时间,明明白白写着九点十七。
风穿过竹帘缝隙,掀起纸页,她听见自己喉咙发紧:您确定?
确定。
柳婆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齐伯那老头子,总说要给儿子留个全须全尾的夜。
可那晚小齐救人落井时,我也在井边——他最后喊的是妈,疼,不是齐伯说的。
老人的眼泪砸在孟雁子手背上,我们记的是真的,他记的是他想要的真。
巷口传来铜铃声。
孟雁子抬头,看见李咖啡的摩托车停在糖画摊前,皮夹克搭在车把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衬衫——那是她去年冬天给他织的,针脚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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