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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西槐巷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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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酒馆后窗的槐叶在风里打了第七个旋儿,李咖啡的指节终于松开攥了半日的配方本。

纸页边缘被他捏出细密的褶皱,像道未愈的伤口。

这七日他翻遍奶奶的手写酒谱,从静默酒的龙舌兰配比到的藏红花用量,每道工序都复刻得分毫不差,可每次调给雁子的酒,入口仍是酸涩——就像他们争吵时卡在喉咙里的那句对不起。

手机屏幕亮起,是小禾发来的消息:雁子姐把井壁的笔记拓本做成了社区展览,张奶奶今早带着全家福去了。

照片里雁子弯腰帮老人整理相框,发梢垂落的弧度,和去年元宵夜他在城墙下看的一模一样。

他突然想起三日前暴雨夜,自己抱着新调的听见之后去找雁子。

她站在社区公告栏前,雨幕里的侧影被路灯切成明暗两半。

他递酒过去时,她的指尖刚摸过公告栏上她不是没说,是没人听的毛笔字,沾着未干的墨渍,在玻璃杯上压出个模糊的印子。

还是太苦。

她抿了一口,声音混着雨声,像在喝没说完的话。

此刻配方本被风掀开的那页,奶奶的小楷突然撞进他眼底:酒是活的,要等对的人来唤醒。

他猛地站起来,木椅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晚静默酒渗入城墙裂缝时,他分明闻见酒香顺着砖缝往上爬,像有生命在呼吸。

原来不是酒要迎合人,是当人与城的心跳同频时,酒才会活过来。

李咖啡的脚步几乎是踉跄着撞开地窖门。

霉味混着陈酿的醇香涌出来,最里层陶坛上的封条已经泛黄,1953年的墨迹却依然清晰。

他小心抱起这坛西凤,指尖触到坛身时,竟有极淡的震颤,像在回应他的心跳。

接下来的两日,他跑遍了回民街。

老阿婆在百年枣树下捡落花,看见他蹲在地上拾花瓣,颤巍巍摸出个蓝布包:这树是我爷爷种的,每年落的花,总该有个好去处。

城墙根的野薄荷带着晨露,他摘的时候被刺扎破手指,血珠落在叶片上,倒像给薄荷添了抹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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