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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你是怕看见我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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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玻璃上的霜花在晨光里泛着冷白,像谁把星星揉碎了撒在废墟上。

李咖啡盘着腿坐在三张拼起的矮桌后,墨绿毛线袖口沾着昨夜的雪水,闭着眼,指节抵着空酒壶轻轻摇晃。

壶身擦过桌面时发出细响,像有人用指甲刮过旧唱片的纹路。

小空蹲在两步外的青石板上,鼻尖冻得通红。

他沾了点融化的雪水,在石板上一笔一画描摹——李咖啡摇壶时,右肩会微微下沉两寸,手腕翻转的弧度刚好是三十度,指腹压在壶底的位置,恰好是他去年被酒精灯烫出的淡粉色疤。

第七天了,他连眼皮都没抬过。

老钟的声音像块磨旧的粗布,带着守夜人特有的沙哑。

他提着的马灯在脚边投下暖黄光晕,灯芯结着颗将落未落的灯花。

小空抬头,指尖快速在胸前比划出:老师说,睁开眼就会被看见——而他最怕的,是有人真看见他。

他的手语比平时慢,每个动作都像在给听不懂的人解释,末了又补了个歪头的小动作,睫毛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老钟的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他望着李咖啡垂落的眼睫,那排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像道永远拉不严的帘。

马灯的光漫过去,照见李咖啡指节泛青——他握壶的力道重得反常,指根那道浅疤被勒得发白。

沈兰音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她踩着细高跟踏进废墟,黑色羊绒大衣下摆扫过碎砖,录音笔的红色指示灯在胸前明灭。

这是行为艺术的巅峰时刻。

她对着镜头压低声音,眼尾的银闪眼影在晨光里晃了晃,当一个天才彻底封存自己,世界才终于听见他的重量。

小空猛地站起来,石板上刚描了一半的肩线被他的膝盖蹭花。

他冲沈兰音摆手,手指在颈前划出锋利的弧线——这是他自创的手势,像把刀割断噪音。

沈兰音没理他,举着话筒往李咖啡唇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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