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鼓点记得她没说的
孟雁子站在碑林档案库的玻璃柜前时,指节攥得发白。
老管理员递来棉质手套的手还没收回,她已经戴上,指尖轻轻抚过《三滴血》残页边缘。
三天前老谭录音机里那声错板的鼓点还在她耳后跳,像根细针挑着神经——“断肠鼓”
是送亡人的调子,可母亲日记里写“那天的月亮很圆,班主说要唱给活人听”
。
她熬了两夜比对秦腔曲谱数据库,终于在文物修复记录里翻到:1998年一批秦腔乐谱曾作为碑刻拓片的夹层封存,“为防虫蛀,以戏纸护石”
。
残页展开时,墨香混着陈纸味窜进鼻腔。
她一眼认出背面那行小字:“孟昭代笔,勿外传。”
字迹比母亲日记本上的更瘦劲,像是刻意压着笔锋写的。
“叮——”
指尖刚触到“代笔”
二字,太阳穴突然炸开嗡鸣。
“你冒充我名字上台,是为救酒馆,可你知不知道我爹快不行了?”
母亲的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哽咽。
“昭儿,李奶奶的酒馆要抵债,那些老客……”
另一个女声急切,尾音被抽噎截断,“你说自由,可自由能替我守夜吗?”
孟雁子猛地松手,残页在展柜里晃出褶皱。
她扶住柜沿,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淌——这不是她记忆里的声音,可每句都像刻在骨头里,连母亲抽鼻子时气音的颤抖都分毫不差。
“孟姑娘?”
管理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页残卷要登记借阅吗?”
她摸出工作证的手在抖,指甲盖压得泛白:“借,借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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