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来了你走了
“姐。”
阿ken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在槐叶上的雨,“哥昨天清完东西,把‘等天亮’的酒谱烧了。”
他摸出兜里皱巴巴的便签,边缘还留着焦黑的痕迹,“他说,再等下去,连自己都骗不了。”
孟雁子的手指在保温壶上绞出青白的印子。
壶身还留着早晨灌进去的温度,此刻却比她的掌心凉。
“他……有没有说,还会回来?”
话出口时她才惊觉,这三年里她问过无数次“什么时候来”
“什么时候走”
,却从未问过“还回不回得来”
。
阿ken摇头,喉结动了动:“他只说,有些人,像咖啡,凉了就回不去了。”
风突然大了。
孟雁子望着阿ken手里的便签,突然想起李咖啡第一次给她调“等天亮”
的样子——他系着奶奶留下的蓝布围裙,调酒壶撞在吧台上叮当作响,说“这杯酒要等日出才喝,凉了就苦”
。
可后来她总嫌他调得慢,总说“凉了也没关系,我喝得惯”
。
现在酒谱烧了,人走了,连“凉了”
都成了最后一句真话。
她突然觉得三年记忆像把细沙,握得越紧,漏得越快。
指缝里漏出的是李咖啡给她留的热豆浆(“社区值班冷,喝这个”
),是他蹲在社区树下给流浪猫搭的窝(“你总说要抓去绝育,我先给它们个家”
),是吵架时他摔门而出又折回来塞给她的胃药(“你胃不好,别赌气不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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