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老家的路(第2页)
你死那天……我其实听见你说‘对不起’了!”
话音未落,翅膀上的火纹突然褪成暖红。
楚惜音愣住——那是母亲生前总织的红毛衣纹路,针脚粗得能卡住她的发梢。
她抬手碰了碰翅膀,指尖传来毛线团的柔软,“原来我一直恨的,不是世界……是我没敢接住你的眼泪。”
沈清棠的药箱在桥边发出轻响。
她没像楚惜音那样急着冲,只是盯着桥面上倒映的画面:姐姐躺在基因液舱里,皮肤正像融化的蜡般剥落,而十二岁的她攥着镇痛剂站在舱外,针头始终没敢扎进自己胳膊。
“姐。”
她的手指把药箱把手攥得发白,秦昭刚要劝,她已经打开了箱子。
那支镇痛剂还裹着十年前的塑封,玻璃管在她掌心裂成碎片时,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我不再怕疼了。”
她对着桥缝里渗出的风说,“你走的时候那么疼,我却只会发抖……这次,换我替你说完:我不想活成没有温度的人。”
桥面应声拓宽。
一株雪白的棠梨花从裂缝里钻出来,花瓣落在她肩头时带着晨露的凉,像极了姐姐从前揉她头发的力度。
苏昭宁始终没靠近光桥。
她盘坐在老街图书馆的废墟上,数据流从指缝间倾泻,那是她七岁被强制断联时的所有日志——“今天想摸银杏叶”
“妈妈的手比灵境暖”
“疼,但是不想删”
。
她调出最后一条日志,把“错误”
两个字改成“存在”
时,整个人开始透明化。
“你会消失!”
秦昭的煤油灯差点掉在地上。
苏昭宁的笑却比数据流更清晰:“那就让我消失一次。”
她望着天边的暮光带,“我想碰一朵花,想被雨淋湿,想因为吵架而睡不着……这些‘低效情感’,请全部计入我的通行凭证。”
话音刚落,她就化作一道星光扎进桥基。
光桥发出轰鸣,像有看不见的手在往上堆砖,眨眼间延伸出百米长。
最后只剩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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