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疼才是活着的证据(第4页)
两个巡防员走过来,没说话,甚至动作都很轻柔。
喷雾喷在那个在那团血痂和泥土混合的“石头”
二字上。
泡沫泛起,原本深刻入骨的伤痕开始软化、溶解。
不疼。
一点都不疼。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轻轻擦拭灰尘,舒适得让人想睡觉。
眼看着那个“石”
字的一撇就要被抹平,林小满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才是最可怕的。
这种温柔的抹杀,让人连反抗的支点都找不到。
他猛地张开嘴,舌尖抵住那颗最尖锐的犬齿。
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咬了下去!
噗嗤。
舌尖是最敏感的部位,即便有抑制协议,那种从软肉深处炸开的撕裂感,依然像一道闪电,硬生生劈开了麻木的大脑。
剧痛混着满嘴的铁锈味,让林小满浑身一颤,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但就在这剧痛中,那个马上要被擦掉的名字,在他脑海里突然变得无比清晰——那是个流着鼻涕、穿着不合身大衣的小屁孩,正咧着嘴冲他喊“小满哥”
。
林小满满嘴是血,含糊不清却狰狞地吼道:
“你擦!
你接着擦!”
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手抖的巡防员:“字你能擦掉,但只要我还疼,这人就在我脑子里扎着根!”
啪嗒。
巡防员手里的药瓶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着林小满那张满是鲜血的大口,在那双疯狂而清醒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比数据更坚硬的东西。
广场周围,此起彼伏的闷哼声开始响起。
有人在掐自己的脖子,有人在往墙上撞头,有人在死命咬着嘴唇。
他们在用制造痛苦的方式,在这个温柔的陷阱里通过自虐来确认坐标。
夜幕降临时,那群白衣人撤退了。
广场上留下了几百个空掉的溶解剂瓶子,像是一堆没用的垃圾。
林小满靠在路灯杆上,舌头疼得还要命,但他看着周围那些虽然狼狈、但眼神却亮得吓人的街坊邻居,知道这一仗又扛过去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头顶那块巨大的天幕,毫无征兆地变了颜色。
不再是警报的红,也不是通告的黄。
而是一种深邃的、像是要把人魂魄吸进去的幽紫。
广播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电流声,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群体应激反应已记录。
既然躯体无法承载文明的规范,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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