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炉没点着火先有感觉了(第2页)
机械哨塔的齿轮嘎吱嘎吱地响,那声音可涩巴了,就跟卡壳了似的,节奏一点都不稳当,就像个老病号咳嗽似的。
那地面又冷又硬,脚踩上去都能感觉出来地下灵脉有那么一丁点儿的颤动。
手雷一扔出去,刚落地就悄无声儿地爆了,既没有火光,也没有冲击波。
方圆五十米的范围里,所有监测仪器一下子全不好使了,灵力探测器上的读数直接就变成零了。
就连空气都好像一下子就定住了那么一小下子,耳朵里嗡嗡直响,就好像有什么特别沉的东西压下来了似的,嗓子眼儿里还泛起一股铁锈似的血腥味儿。
有只正飞着的机械鸟,突然就一头栽下来了,翅膀都拧巴了,电路也烧了,可奇怪的是,一点高温的痕迹都没有,那金属外壳凉得就跟冰似的,手指头尖儿一碰,都能激起来一层霜花。
就那么个时候,林澈身体里的《军道战体》猛地一震。
三千六百个窍穴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牵着似的,丹田那块儿深处涌起一股热乎乎的、感觉很不一样的能量,慢悠悠地在经络里游走,就好像铁水灌到血管里一样,走过的地方,筋络都微微地鼓起来了,皮肤下面还出现了像蜘蛛网似的红纹,摸着热得不行,可又不会伤到自己。
他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就是对抗“虚”
的头一步啊——每天能炼化那么一丝黑潮,用来淬炼自己对战意的抗性。
晚上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补给站后山的哨塔上。
那寒风就像刀子一样割着脸,他在掌心划开了一道口子,血就滴到了温润的玉佩上。
那玉石轻轻地震动了一下,映出了很淡很淡的一道赤光。
这玉石的触感一下子从暖变冷了,就好像把他的体温都给吸走了似的,他的指尖一下子就麻了,血珠子在玉面上慢慢地扩散开来,就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一样。
就在这一瞬间,那种像在梦境里才会出现的画面又冒出来了——在无尽的深渊里,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冷漠地凝视着。
在那黑暗的边缘,数不清的扭曲的铁甲残躯正被黑色的潮水一点一点地吞噬着。
有些残躯手里还握着已经断了的枪杆呢,还保持着冲锋时候的姿势。
铠甲的缝隙里渗出来幽蓝幽蓝的电弧,发出很细微的噼噼啪啪的声音,就好像是亡魂在低声哭泣一样,这声音在脑袋里嗡嗡地共振着。
“你们……也算是兵吗?”
林澈干巴巴地低声问着,他的舌头因为脱水变得很粗糙,说话都不利索了。
没有回应。
只有那种低语声,像风一样钻进他的脑袋里,声音越来越清楚,也越来越密集,就好像有千千万万的人在耳边一起小声说话一样,念着早就失传了的战歌,可是又带着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腐朽的味道,就像是生锈的铁链在灵魂深处拖着走一样,每拖一下都擦着神经末梢,难受得很。
他突然用力地咬破了舌尖,这剧痛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血腥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温热温热的,还黏糊糊的,顺着喉咙就滑下去了。
“我打仗是为了守护,”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道,心里用军人的灵魂来自我警醒,“不是为了显摆力量。
我可不是你们的突破口,更不是啥东西的容器。”
那玉佩闪了闪微弱的光,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又像是在发出警告。
第二天一大早,陆战鹰就开了个紧急作战会议。
他把黑潮的影像、小刀的预言,还有三枢锁阵图都拿了出来,要求马上启动全国的“七星拱旗阵”
联动防御计划。
结果战略部的代表周衍不屑地冷笑一声,就离开座位走了:“深海里的幻象,还有兵堡的残魂在捣乱,这种事儿也能当成军情来汇报?太可笑了!”
在走廊的尽头,陆战鹰拿到了沈千刃的密信,气得他手指差点把信纸都捏烂了:“战略部的副部长已经三次压住黑潮数据不报了……咱们内不肯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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