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不欢而散留有余地
咖啡馆的落地窗外,秋风卷着几片银杏叶打旋,像在为这场僵持的谈话打着无声的节拍。
秦羽墨将最后一口冷掉的拿铁抿完,杯底残留的焦糖渍在灯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像块化不开的结。
她放下杯子时,瓷杯与桌面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想,今天就到这里吧。”
她站起身,米白色针织衫的衣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你说的这些,我需要时间消化。”
天宇的目光跟着她抬起,落在她微蹙的眉头上。
那道浅浅的纹路,从谈话开始就没舒展过,像在他心上也刻下了一道痕。
他张了张嘴,想说“再坐会儿”
,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最终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好”
。
秦羽墨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肩,指尖划过流苏时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天宇,”
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了之前的锐利,却多了几分坦诚的疲惫,“我不是不信你会改,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心意:“我暂时无法完全放下这些顾虑。
你和悠悠的过往里,那些模糊的边界、那些迟来的解释,像根刺,扎得太久了,不是说拔就能拔掉的。”
天宇的指尖在桌沿捏出了红痕。
他知道这一天总会来——有些伤痕,不是靠一次谈话就能抹平的。
他想起自己创业失败那年,秦羽墨悄悄往他画室塞过一个信封,里面是她刚发的奖金,附了张纸条说“别硬撑”
;想起她在他被投资方刁难时,连夜查遍法律条文,帮他找出合同漏洞;想起她总在他画到深夜时,发来一句“记得吃晚饭”
……
这些细碎的温柔,他都记在心里,却在最该坦诚的时候选择了沉默。
如今她要时间,他没理由不给。
“我明白。”
他站起身,比她矮半头的身高让他不得不微微仰头看她,眼里的恳切几乎要漫出来,“我不催你,也不逼你。
你需要多久,我就等多久。”
秦羽墨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走到衣架旁取外套,动作慢得像在数着衣料的纹路。
挂在衣架上的驼色大衣是去年他陪她挑的,当时她说“这个颜色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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