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加更3
席间,秦立全程板着脸,对进忠的敬酒爱搭不理,言语间夹枪带棒:“进忠公公如今是御前红人了,可别嫌我们瑾瑜出身低微,配不上你这‘尊贵身份’啊!”
进忠脸上笑容不变,姿态放得极低:“舅舅折煞奴才了。
瑾瑜是天上月,奴才不过是地上的泥,能得她垂青,是奴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亲手剥了只虾,仔细剔净虾线,才放到瑾瑜碗里,“奴才只恨自己给不了她更好的,唯有这条命和这颗心,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瑾瑜安静地吃着虾,仿佛没听见舅舅的刁难,只在桌下轻轻握了握进忠的手。
一顿饭吃得秦立心塞无比。
他看着自家捧在手心的侄女,对那个太监的殷勤照单全收,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纵容?
他憋着气离席时,连句客套话都没留。
可没过几日,李玉师徒就发现,他们每月的份例悄然丰厚了一分,多了一匣子上等银丝炭,或是两匹宫外难寻的松江细布,有时甚至是几块御膳房特供的点心。
东西不多,却足够贴心。
进忠收到东西时,正给瑾瑜绾发。
他看着镜中瑾瑜沉静的眉眼,低笑道:“舅舅这刀子嘴豆腐心的毛病,怕是一辈子改不了了。”
自确定关系那日起,进忠便再没听过瑾瑜弹琴。
这天恰逢两人都歇着,练完功,进忠便赖在瑾瑜身边,软磨硬泡地央求她再弹一次。
望着眼前人半垂着眼,带着点耍赖的撒娇模样,瑾瑜终是无奈地松了口。
她换了身素白交领汉服,衣料轻软如流云,领口袖缘没绣半分花样,倒衬得人愈发清逸。
梳妆时也极简,只取了支玉色素簪,松松绾住头顶半头青丝,余下的长发便如墨瀑般垂在背后,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扫过衣摆。
燃过一炉安神香,她才在琴前坐下。
进忠打从瑾瑜走出内室起,目光就没挪开过,喉间悄悄滚了下,寻常日子里总见她束着发、穿着整洁的宫装,这般素净的模样,竟比初见时还要动人几分。
等她在琴案后坐定,调弦的指尖刚落,他便悄没声息地蹭过去,手臂从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往她温软的肩窝一搁,鼻尖蹭过垂落的发丝,闻到一缕淡淡的皂角香,倒比炉中香更让人安心。
第一曲弹的是《春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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