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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永远的老首长(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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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过老人,我们沿着熟悉的村道,向村东头走去。

田埂小路,两旁是绿意盎然的稻田,长势喜人,空气中弥漫着禾苗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

这与数月前来看到的景象又有所不同,显然,傅营长推广的技术还在不断优化,这片土地焕发出的生机愈发蓬勃。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他蹲在一片被木栅栏小心围起来的田块边,背对着我们。

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肘部打着深色补丁的旧军装,裤腿卷到膝盖,露出黝黑、布满青筋和些许老年斑的小腿。

他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正低着头,极其专注地观察着面前几株长得略显不同的秧苗,手指轻轻地拂过叶片,那姿态,不像是在务农,倒像是一位严谨的科学家在审视他珍贵的实验样本。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他身上,将他古铜色的皮肤镀上一层亮色,汗水沿着他深刻的皱纹蜿蜒流下,滴落在他深爱的土地上。

他的背影,比我记忆中要清瘦一些,佝偻一些,但那脊梁,似乎有一种内在的力量支撑着,依然保持着军人特有的那种挺拔的轮廓。

看着这个背影,我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时光仿佛倒流,我看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他趴在战壕边,举着望远镜观察敌情时,那同样专注、同样沉稳、同样给人以无限信赖感的背影。

那时,他的身后是我们一个营的弟兄;现在,他的身后,是这片充满希望的田野和信赖他的乡亲。

我示意秘书和小陈留在原地,自己放轻脚步,慢慢地走过去。

我没有立刻叫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

空气中只有微风吹过禾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犬吠。

他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回过头。

草帽下,那张脸比上次见时似乎更黑瘦了些,皱纹也更深了,如同干涸土地上的裂痕,记录着岁月的风霜和劳作的艰辛。

但当他看清是我时,那双眼睛——那双我永生难忘、锐利时如鹰隼、温和时如春水的眼睛——立刻绽放出纯粹而温暖的笑意,驱散了所有的沧桑感。

“国涛?你怎么又来了?工作那么忙,总往我这山旮旯里跑什么。”

他放下手中的秧苗,站起身,一边拍打着手上和裤腿上的泥土,一边笑着说道。

他的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长辈对晚辈自然而然的关切,还带着一点点觉得我“不务正业”

的嗔怪。

看着他满手的泥污,看着他那身与“省委书记”

这个身份格格不入的装束,看着他站在田埂上如同一个最普通的老农,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那种让我心安、让我敬仰的气质,一股热流猛地冲上我的头顶,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烙印在青春岁月里的本能,让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猛地并拢了双脚,挺直了腰板,抬起右手,向他——我永远的老首长,敬了一个标准的、饱含着我全部复杂情感的军礼!

这个动作,完全超出了我事先的任何预想。

在来的路上,我设想了很多种见面时的寒暄,思考着该如何表达我的敬意和关心,但绝没有想到,我会在这样一个场合,以这样一种方式,向他敬礼。

手臂抬起的那一刻,时光仿佛凝固了。

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穿着肥大新军装、懵懂青涩的新兵时代,站在队列里,看着台上英姿勃发的傅营长,心中充满了崇拜与向往。

我仿佛又回到了枪林弹雨的战场,看到他冒着炮火指挥若定的身影,那个身影,是我们所有人在绝境中坚持下去的勇气来源。

几十年官海沉浮,位高权重,早已习惯了别人的敬礼和敬畏,但在这一刻,我剥离了所有外在的身份,回归到一个最纯粹的老兵,向我精神上的指挥官,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我的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眼眶发热,视线变得模糊。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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