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巧遇老部下(第2页)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军装,没领章帽徽,裤腿卷到膝盖,腿上全是泥巴,脸上黑瘦黑瘦的,皱纹深得能夹住蚊子……要不是他那眼神,那双我死都忘不了的眼睛,还有那挺直的脊梁,我……我几乎不敢认!”
李国涛的描述,与我当年在池溪村所见重叠在一起,那般清晰,那般刺心。
我能想象国涛当时的震惊。
在他,以及我们所有老部下的心目中,傅水恒是英雄,是楷模,是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指挥员。
即便岁月流逝,我们也曾想象过他解甲归田后的生活,或许是某个厂矿企业的领导,或许是地方上一位受人尊敬的干部,最不济,也该是安居乐业,颐养天年。
谁能想到,他会是以这样一种近乎“落魄”
的形象,出现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里?
“你跟他相认了?”
我问。
“认了!
怎么能不认!”
李国涛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我当时就叫了出来:‘傅营长!
是您吗?’他抬起头,看到我,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是那种……很淡,但很真的笑。
他站起来,还是像以前那样,拍了拍手上的泥,走过来跟我握手。
他的手……老首长,他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全是硬茧和裂口!
他叫我‘李参谋’,还是当年的称呼……可我……我这心里……”
电话那头,李国涛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一位封疆大吏,在电话里因为见到老首长如今的清贫而险些落泪,这场景,让人唏嘘。
“后来呢?”
我轻声问,引导他说下去。
“后来,我执意要去他家里看看。
他推辞不过,就带我去了。”
李国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情绪,“老首长,您……您能想象吗?傅营长的家,就是几间低矮的黄泥巴墙的房子,屋顶的黑瓦都旧得长了青苔。
屋里……屋里除了几张破旧的桌椅板凳,一个旧木柜子,几乎什么都没有!
墙壁被烟熏得发黑,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地,坑坑洼洼。
唯一的‘电器’,可能就是那盏昏暗的电灯泡了。”
他的描述,比我自己当年所见,更添了几分心酸。
我知道傅水恒清贫,但听国涛以一位现任省委书记的视角重新描述,那种视觉和心灵的冲击力,无疑是放大了无数倍。
“他招呼我坐下,用一个带着豁口的碗给我倒水。”
李国涛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不解,“镇里、县里的干部跟在我后面,脸都吓白了。
我当时就火了,扭头就问他们:‘这就是我们战斗英雄的家?!
这就是为我们新中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傅水恒同志的生活条件?!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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