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丰收的喜悦(第2页)
那段时间,我们一个个累得腰酸背痛,手上磨满了血泡,村里其他人看了,都摇头,说我们是被傅水恒灌了迷魂汤,净干些没用的事。
傅水恒话不多,就是埋头干。
他比我们谁都辛苦,白天跟我们一起下地,晚上还就着煤油灯写写画画,弄他的什么“方案”
。
他那个随身带了几年的旧木箱子,从来不让别人碰,我们都猜那里头是不是装着什么宝贝。
他脸上总是那副平静的样子,看不出喜怒,但我们偶尔能看见他盯着这片土地时,眼神里那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开春,地整好了,他又拿出了他说的“良种”
。
那种子看着也没什么稀奇,比咱们往常的种子略小一点,颜色深些。
按照他的法子,我们育秧、插秧,每一步他都盯得紧,什么时候施肥,施什么肥,什么时候灌水,什么时候晒田,都有严格的讲究。
他那套方法,跟我们祖辈传下来的老经验完全不同,我们心里都打着鼓,但走到这一步,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走。
秧苗插下去后,奇迹慢慢开始了。
别的地里的秧苗还在缓劲儿,咱们这片热诚地上的秧苗,就像被施了仙法,蹭蹭地长,绿油油的,叶片厚实,看着就健康。
到了夏天,稻子扬花抽穗,那穗头长得,比我们往年见过的任何稻子都要长,都要密。
村里那些当初看笑话的人,也开始忍不住跑到田边来看了,啧啧称奇。
现在,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开镰咯——”
老支书站在田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一声,像是个信号,我们这几十户跟着傅水恒干的人,像下饺子一样扑进了那片金色的海洋里。
镰刀挥舞,发出“唰唰唰”
的脆响,那是世上最动听的音乐。
稻秆应声而断,手里沉甸甸的感觉,让每一个弯腰割稻的人,脸上都笑开了花。
“老天爷!
我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么结实的稻穗!”
我隔壁田的傅老槐,举起一捆刚割下的稻子,声音都有些发颤。
“五叔,你看这谷粒,金豆子似的!”
我儿子铁柱年轻,力气大,割得飞快,回头冲我喊,汗水顺着他黑红的脸颊流下来,都带着笑意。
我也割下一把,放在掌心仔细看。
谷粒狭长,金黄透亮,用手一掐,硬邦邦的。
放在鼻子下闻,是纯粹的、清新的稻谷香,没有半点往年那股涩味。
我心里那块悬了大半年的石头,终于“咚”
地一声落了地,随之涌上来的,是滚滚的热流,直冲眼眶。
傅水恒也在地里。
他没像我们一样埋头割稻,而是在田埂间走来走去,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割下的稻子,捏捏谷粒,或者俯身查看留下的稻茬。
他还是那副沉静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裤腿上沾满了泥点。
但此刻,在我们所有人眼里,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有些神秘的退伍兵,他就是给我们带来这片丰收的“活菩萨”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