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新式整军运动(第2页)
起初,并不顺利。
长期的压迫和旧的习惯,让很多战士,尤其是那些出身贫苦、在旧军队待过的战士,习惯于将苦楚埋在心底,不敢说,不愿说,甚至觉得“命该如此”
。
傅政委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先在各连队挑选了一批苦大仇深、觉悟较高的骨干分子,由他亲自谈话,启发诱导,让他们首先打破沉默。
一团三连的老兵赵大柱,就是这样一个典型。
他父母早亡,给地主扛活,受尽剥削,后来被国民党抓壮丁,在旧军队里挨打受骂是家常便饭。
在傅政委的耐心启发下,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打仗的汉子,终于在一个连队的骨干会上,第一次敞开了心扉。
“……那年冬天,我娘病得快不行了,东家一粒米都不肯借,还逼着我爹去给他家修冰窖……我爹累死在冰窖里,尸首都没抬出来……我去找东家理论,被他的狗腿子打得半死,扔在雪地里……”
赵大柱的声音起初低沉,带着哽咽,但随着诉说的深入,那压抑了太久的悲愤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讲到在旧军队里,当官的克扣军饷,动不动就拳打脚踢,把他当牲口一样使唤;讲到亲眼看到排长欺负老百姓的闺女,他却无能为力……
他说不下去了,这个在战场上子弹擦过眉头都不眨一下的铁汉,此刻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呜咽。
会场上一片死寂,只有赵大柱痛苦的呜咽声和火盆里木炭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许多骨干的眼圈都红了,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
傅政委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赵大柱的肩膀,然后转向所有人,声音沉痛而有力:“同志们!
大家都听到了!
大柱同志的苦,是谁给他的?是万恶的旧社会!
是吃人的地主老财!
是反动的国民党军队!
他的苦,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吗?不!
是我们千千万万穷苦人的共同苦难!”
赵大柱的诉苦,像一根点燃的引信,瞬间引爆了积压在战士们心中多年的痛苦和仇恨。
骨干们回到各自班排,他们的血泪控诉,打破了坚冰。
很快,诉苦的浪潮席卷了整个独立师。
各连队、各营,甚至团的诉苦大会相继召开。
台上,诉苦的战士声泪俱下,控诉着地主逼死爹娘、国民党拉夫抓丁、日寇烧杀抢掠的滔天罪行;台下,听的战士们感同身受,哭声一片。
那些曾经的苦难,被压抑的屈辱,在此刻得到了彻底的宣泄和共鸣。
“诉苦”
的高潮之后,“三查”
阶段紧随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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