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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拜堂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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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堂暗流:红妆下的逃生计

逍遥城的暮春总浸着桃花香,可聚义厅里的红绸却裹着一股子铁锈味,把那点春气冲得干干净净。

严玲攥着妹妹严英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她掌心新磨出的薄茧——自从姐妹俩被掳上山,这双手就没松快过,要么攥着粗糙的麻绳,要么抠着冰冷的石壁,此刻更是凉得像浸了山涧水。

“姐,你看那些人……”

严英的声音细得像蚊蚋,眼尾悄悄瞟向厅中酣饮的匪兵。

粗瓷酒碗碰撞着发出闷响,酒液溅在满是油垢的短打上,混着汗味与劣质烟草味,在烛火蒸腾的热气里翻涌。

几个敞着衣襟的汉子正用粗野的调子起哄,目光扫过姐妹俩时,像带着钩子,刮得人皮肤发紧。

严玲把妹妹往身后拢了拢,指尖按在她颤抖的肩头,低声安抚:“别抬头,只管盯着桌角,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跟着我。”

她这话刚落,厅外突然传来走,给我老实一点的声音脆响,紧接着是女人带着哭腔的挣扎。

满厅的喧闹霎时静了半截,匪兵们齐刷刷转头,连嘴里的酒都忘了咽。

严玲也抬了眼,就见两个膀大腰圆的匪兵架着个红衫姑娘闯进来,那嫁衣是上好的云锦料子,领口绣着缠枝莲纹,此刻却被扯得歪歪扭扭,裙裾上还沾着草屑与泥点。

姑娘头上的珠冠摇摇欲坠,一颗东珠滚落在地,被个匪兵一脚碾进缝隙里,发出细碎的裂响。

“这是……”

严英拽了拽姐姐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惊惶。

严玲却盯着那姑娘手腕上露出的银镯子——那镯子是逍遥城“瑞宝斋”

的样式,镯身刻着“景月”

二字,她去年给母亲打寿镯时见过,据说只有首富苏家才订得起这般成色的物件。

再看那姑娘身边的小丫鬟,青布衣裙上绣着苏府特有的云纹,此刻正死死拽着主子的衣角,哭得肩膀发抖:“小姐,您别挣扎了,先顺着他们,奴婢再想办法……”

苏景月。

严玲心头猛地一跳。

逍遥城谁不知道,苏家不仅家底丰厚,还与城里的守备营素有往来。

若是能借着这位大小姐,说不定她和妹妹都能逃出这匪窝。

“吉时到!

拜堂喽!”

司仪扯着嗓子喊,铜锣“哐当”

一声砸在人心尖上。

高辉从主位上站起来,一身大红喜服套在他壮硕的身子上,领口的盘扣都崩开了两颗,露出胸口狰狞的刀疤。

他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目光像饿狼似的黏在苏景月身上,大步走到堂前时,靴底碾过地上的花生桂圆,发出刺耳的脆响。

“一拜天地!”

苏景月却猛地挣开匪兵的手,脊背挺得笔直。

她本就生得娇美,此刻眼眶泛红,反而添了几分倔强的艳色。

“我不拜!”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清亮,“高辉,你敢掳我?我爹要是知道了,定让守备营踏平你这山头,把你挫骨扬灰!”

这话一出,厅里瞬间静了。

几个匪兵悄悄交换了眼神,显然是忌惮苏家的势力。

小丫鬟“扑通”

一声跪下来,连连磕头:“大当家的,求您放了我家小姐!

苏家有的是钱,您要多少赎金都成,奴婢这就回城里报信,保准把银子送过来!”

高辉却嗤笑一声,伸手掐了把苏景月的下巴,指尖的老茧刮得她皮肤生疼。

“银子?老子在这山上什么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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