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页)
岁星犹疑地开口,眉间蹙起很浅的弧度:“他犯了什么错?”
说起来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时厌到底犯了什么错误,要这般大动干戈,好像做了什么不可赦的大事。
时厌冷笑出声,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岁星被这声冷笑吸引,偏了偏头想要去看时厌,又毫不客气地被温白鹤偏正回来。
“错?我有什么错?”
时厌狂笑不止,全身的伤痕好像让他感受不到一点痛,笑得眼角湿润,冰冷狠毒的视线如同淬了毒一样盯着温白鹤。
“你说的是我拿酒瓶砸的那老头吗?他年龄比温成尹都大,还企图碰我吗?”
“那他被砸可能是活该,你是不是也觉得,他用那恶心的玩意弄过我,任由摆布,伺候那老不死开心了你就爽了吗?”
“你知道你砸的是谁吗?小厌,你这脾气都是从哪养成的?你做事情前都不会计算后果吗?”
“因为被碰的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何不食肉糜呢?温白鹤,收起你假惺惺的嘴脸,我看着恶心。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破地方就是你开的。”
争吵间,温白鹤放开了岁星的脸,脸颊下明显的红印一眼就能够看出来遭受了什么。
说是争吵,但又够不上争吵的范畴。
时厌整个人都是冷的,森冷讥嘲的视线落在温白鹤那张脸上。
温白鹤则更气定神闲些,像是年长者在看无理取闹的稚童一样。
崩裂开的伤口正在往外渗出血,岁星见不到血,心下悸动,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来包扎,四下寻找一番,最终弯下腰捡起来一把染血的匕首,笨拙地握着沉重的柄,上面嵌着翠绿色的宝石,磨着岁星柔嫩的手心。
岁星低着头,忍着心疼,在中午才买到,穿了没多久的裤子上划出长长的一段布条,然后轻轻抓着时厌的手臂要给他包扎。
“时厌,你别做表情了。”
岁星的声音软而甜,细听之下还有带着颤的哭腔。
“怎么,又丑到你了?”
时厌侧目,斜了一眼哭唧唧的漂亮鬼,泪涔涔的,明明伤的是他,疼的也是他,可岁星哭得活像伤口在自己身上一样。
丑吗?当然不会是丑的。
时厌负伤时反倒有种狰狞凶野的美感,像是长在悬崖峭壁的花,又冷又扎人。
岁星听他还有心情开玩笑,记着刚才的话,就知道这人要比自己想象的情况要好上一些。
便默默低头,小心替他缠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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