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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铁饭碗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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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寒气像凝固的冰水,沉甸甸地压在屋顶、树梢和每一寸裸露的土地上。

李凤兰裹着那件露棉絮的旧棉袄,蹲在灶膛前,借着微弱的火光,往里面小心地添着柴火。

锅里煮着苞米茬子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粗粝却踏实的香气。

老大王大柱和老二王二强已经扛着锄头出门上工了。

老四王四喜闷头在后院掏猪圈,铁锹刮着冻硬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嚓嚓”

声。

老六王六子被李凤兰踹起来,不情不愿地拎着破瓦盆去拌鸡食。

赵春花在屋里收拾着炕铺,最小的铁蛋还蜷缩在破棉絮里睡着。

一切都按着李凤兰昨晚拍板定下的“轮值表”

运转着。

虽然笨拙,虽然抱怨,但没人敢再撂挑子。

那搓衣板的威慑力,比啥都管用。

李凤兰的目光扫过屋里,却总觉得少了个人。

大儿媳张秀芬呢?

往常这个时候,张秀芬早就该收拾利索,揣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挎包,准备出门去纺织厂上工了。

今天怎么没动静?

李凤兰皱了皱眉,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走到里屋门口,掀开打着补丁的蓝布门帘。

昏暗的光线下,张秀芬正坐在炕沿边,低着头,手里无意识地绞着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蓝色工装上衣的衣角。

她没梳头,头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秀芬?”

李凤兰出声。

张秀芬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兔子,飞快地抬起头。

李凤兰看清了她的脸——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

“娘……”

张秀芬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刚一开口,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赶紧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着。

李凤兰的心猛地一沉。

她几步走过去,坐到张秀芬旁边,声音沉了下来:“咋了?哭啥?谁欺负你了?”

张秀芬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膝盖上,洇湿了工装裤的布料。

她咬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

“说话!”

李凤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严厉,“天塌了还是地陷了?哭能顶饭吃?”

张秀芬被她一吼,身体又是一抖,终于抽抽噎噎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无尽的委屈和难堪:“娘……我……我今儿……不想去上工了……”

“不去上工?”

李凤兰眉头拧成了疙瘩,“为啥?厂里出事了?”

“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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