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半仙驾鹤真西去刘笑慌了没主意
刘笑这三天睡得格外浅,每天天不亮就醒,第一件事不是去厨房做饭,而是轻手轻脚跑到师父卧室门口,先侧着耳朵听半天。
前两日还能听见师父均匀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翻身的动静,可今天,他站在门口听了足足十分钟,卧室里静得像没人似的,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师父?师父您醒了没?”
刘笑试探着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他心里“咯噔”
一下,指尖有点发凉,又提高声音喊了两句,还是没动静。
这时候他才真的慌了,之前师父说“大限将至”
的话,像潮水似的涌进脑子里,压得他胸口发闷。
他伸手推卧室门,门没锁,“吱呀”
一声开了,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去,刚好照在床边,刘半仙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得像宣纸,身上盖着的旧被子,连一点起伏都没有。
“师父!”
刘笑快步跑过去,膝盖“咚”
地撞在床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连揉都没揉,伸手就去探师父的鼻息——指尖触到的地方,冰凉一片,连一丝气儿都没有。
他又颤抖着摸师父的手腕,脉搏也早已停了。
刘笑僵在床边,脑子里“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看着师父一动不动的脸,看着师父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不是之前装哭丧时挤出来的假眼泪,是滚烫的、止不住的真眼泪,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师父,您别装了,您醒醒啊!”
刘笑抓着师父的手,那只手冰凉僵硬,再也没有之前拍他肩膀时的温度,“您不是还没教我‘七十二龙’吗?您不是还等着看我进城赚钱吗?您怎么就这么走了?您醒醒,我以后再也不惹您生气了,再也不挖错野菜了,我给您煮好吃的,给您买好酒,您醒醒啊!”
他趴在床边,哭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嘶哑了。
之前在村里偷鸡摸狗、被人追着骂,他没哭过;蹲墙摔屁股、被全村人笑话,他没哭过;甚至误认师父归西,也只是慌着找钱,没掉过一滴真眼泪。
可这次,他知道,那个护了他十几年、教他算卦、给她做饭的师父,是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是真的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世上了。
哭了不知道多久,刘笑的嗓子哭哑了,眼睛哭肿了,才慢慢缓过劲来。
他抬起头,看见师父的手还紧紧攥着东西,就小心翼翼地去掰师父的手指——指尖刚碰到,就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费了半天劲,才从师父手里掰出来,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
刘笑拿起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师父熟悉的字迹,虽然有点潦草,却写得很认真:“刘笑,卡内有三千块,密码是你生日,够你买火车票进城。
罗盘收好,勿忘初心,勿丢刘家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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