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雨打芭蕉遇旧魂
沪市虹桥机场的晨光刚漫过落地窗,君墨尘指尖捏着苏清月递来的碧螺春茶包,指腹还沾着她衬衫领口的香槟色丝绒暖意。
“此去江南若寻得柳家姑娘,莫要只记着和诗,忘了我这沪市还有人等你传讯。”
苏清月说着,指尖轻轻刮过他道袍下摆——那看似陈旧的布料下,隐现的防御符纹在晨光里闪了闪,是她昨夜偷偷用灵力加固过的。
君墨尘握住她的手腕,将茶包塞进袖袋,眼底漾着浅笑:“‘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清月的牵挂,我怎会忘?”
他抬手拂去她发间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垂,见她耳尖泛红,才转身拎起布包,“待我寻得如烟,便带她来见你,咱们三人煮茶论词,岂不快哉?”
两刻钟后,江南的雨丝便缠上了君墨尘的道袍。
他踩着平江路的青石板,雨珠落在路面的水洼里,映出他挺拔的身影,也映出前方巷口挂着的“烟柳茶肆”
木牌——天眼中跳动的纯阴之气,正从那扇雕花木门里往外溢。
推开门时,檐角的铜铃“叮”
地响了一声,恰好和屋内的古琴声叠在一起。
君墨尘抬眼望去,窗边的女子正垂眸拨弦,月白色旗袍上绣着的缠枝莲纹,随着她的动作在腰间轻轻晃,像是要从布上活过来。
她发间的羊脂玉簪坠着颗小珍珠,弹琴时珍珠轻轻蹭过锁骨,落在那片莹白的肌肤上,晃得人眼晕。
“这位道长,可是来躲雨?”
女子抬眸时,眼尾带着江南烟雨特有的润,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桂花糕,“这雨怕是要下到傍晚,不如坐下喝杯热茶?”
她起身时,旗袍裙摆扫过木凳,露出一截踩着绣鞋的脚踝,肌肤白得比窗台上的瓷瓶还亮。
君墨尘走到桌边坐下,目光落在古琴上:“姑娘方才弹的,是易安先生的《声声慢》吧?‘寻寻觅觅,冷冷清清’这两句,被姑娘弹得有雨打芭蕉的意趣。”
柳如烟闻言,指尖顿在弦上,眼底浮出惊喜:“道长竟也懂宋词?如今年轻人多爱听流行曲,少有人知易安词里的愁绪了。”
她转身沏茶,青花瓷壶倾出碧色茶汤,热气裹着茶香漫上来,“这是自家后山的雨前茶,道长尝尝。”
君墨尘接过茶盏,却没喝,目光落在她捻着茶荷的手上——那双手纤细得能盈盈一握,指甲修剪得圆润,透着淡淡的粉,像极了前世西湖画舫上,为他抄录《水调歌头》的那双手。
天眼突然发烫,一段零碎的记忆撞进脑海:宋朝的暮春,他还是苏轼座下弟子君砚之,撑着油纸伞站在画舫船头,见绿裙女子蹲在舱内,正用蝇头小楷在绢帕上写词,风卷着她的长发,粘在沾了墨汁的指尖上。
“道长怎么了?可是茶不合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