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会告状的同门下
他看了良久,才极其缓慢地、极其沉重地,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承载了千年重负的叹息。
那叹息声,如同冰冷的山泉,浇熄了场中所有的喧嚣和杀意。
“千年了……”
老人枯槁的嘴唇翕动着,声音低哑,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对着那柄破剑诉说,“你还是……出来了……”
他缓缓抬起枯瘦如柴、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挥了挥。
“都散了吧。”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无法抗拒的意志。
那些瘫软在地的杂役,包括吓傻了的柳莺和面如死灰的李管事,都如同得到了大赦,连滚带爬、噤若寒蝉地迅速退开,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浑身泥泞、抱着破剑瑟瑟发抖的阿竹,僵在原地如同木雕的严松长老,以及那个散发着无形压力的枯槁老人。
“师父!
此剑妖异!
此女……”
严松长老终于找回一点声音,急切地想要辩解,指向阿竹怀中的剑。
“住口!”
老人猛地打断他,浑浊的眼睛陡然睁开一线,射出两道如同实质寒冰的光芒,瞬间刺穿了严松长老的灵魂,“当年旧事,你当真以为……为师全然不知?”
严松长老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整个人摇摇欲坠,哪里还有半分执法长老的威严?只剩下被彻底看穿、剥光了示众般的狼狈和恐惧。
老人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那柄破剑上,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和无奈:“此物……非她之过。
带它……去后山寒潭吧。
或许……那里能暂时……压住它。”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拄着那根歪扭的枯木拐杖,转过身,佝偻着背,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重新没入了晨雾缭绕的山道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老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浓雾中,那如同山岳般的无形压力才骤然消散。
严松长老如同虚脱般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他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死死地盯了阿竹和她怀中的破剑一眼,那目光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一丝……深深的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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