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早春承薪九域归春
北漠的早春还带着残雪,阿酥牵着邻居家的小阿草,蹲在敖包山的木牌工坊前。
工坊外的冻土刚冒绿尖,嫩草芽顶着雪粒,像撒了层碎玉。
阿酥从怀里摸出阿青稞传她的旧木牌——牌面上的“祭”
字被摸得发亮,边缘还沾着正月的酥油痕迹,“阿草,刻木牌要想着草芽快点长,小羊就能吃到新草了。”
阿草才三岁,小手攥着迷你刻刀,在新木牌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草芽。
阿酥笑着把刚磨的青稞粉撒在木牌上,粉粒顺着木纹渗进去,木牌正面的红光竟亮了些,像把残雪的寒气都暖化了。
“你看,草芽会跟着心意长。”
阿酥把木牌凑到草尖旁,红光落在嫩草上,草芽竟似挺得更直了。
忽然,草坡旁的残雪堆里传来轻响——几缕淡黑的戾气正顺着融雪往上飘,裹着星骸残粒,悄悄往草芽里钻。
阿酥立刻举起旧木牌,阿草也跟着举起新牌,两道红光交织成网,罩住了飘来的戾气。
戾气在红光里挣扎,却被一点点裹住,慢慢化作细碎的光点,落在草芽上。
残雪瞬间融了大半,冻土上冒出更多绿尖,连空气里都飘着青草的清香。
阿草抱着发烫的木牌,把它插进草芽最密的地方:“让木牌护着草芽长大!”
阿酥摸了摸她的头,从怀里掏出包新磨的青稞粉递过去:“明年早春,就由你领着更小的弟弟妹妹刻木牌,好不好?”
远处的牧民们正赶着羊群往新草坡走,羊铃的叮当声混着木牌的红光,成了北漠早春最鲜活的暖意。
白鹿书院的早春,抄书阁外的柳树刚抽新绿,阿砚握着简清言的旧笔,站在石桌前教小书童阿墨抄《民生策》的“劝农新篇”
。
旧笔的笔杆被磨得光滑,笔尖沾了点柳芽熬的汁,落在纸上时,“劝农桑,兴水利”
几个字竟泛出淡金的光,连阁里的砚台都似浸了新绿。
“阿墨,抄书要想着山下的农夫,他们种出粮食,大家才有饭吃。”
阿砚把旧笔递到阿墨手里,让他轻轻摸着笔杆上的裂痕。
阿墨才五岁,是流民里刚送来的孩子,此刻正盯着纸上的金光,小声问:“这笔里藏着会发光的心意吗?”
阿砚笑着点头,指了指窗外的新柳:“简先生当年写《民生策》,就是想让天下人都有饭吃、有书读,现在咱们抄书,就是把她的心意传下去。”
忽然,石桌上的旧《农桑要术》旁传来细微的“滋滋”
声——几缕淡黑的戾气正顺着窗缝往里钻,附在书页的“禾”
字上,像是要把字迹染黑。
阿砚立刻举起刚抄好的“劝农新篇”
,阿墨也跟着把自己抄的页角凑过去。
金光顺着纸页流过去,像一层薄暖的纱,裹住了旧书上的戾气。
黑气慢慢消散,旧书里的“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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