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Y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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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灰白的海平线像被钝刀割开,露出一线浑浊的血红。
潜水钟的金属舱门“嘭”
地弹开,冰冷的海风灌进来,带着柴油与海藻的腥味。
张伟先爬出舱口,反手把林羽拽上救生浮筏。
浮筏随波起伏,像被扔进水盆的一片枯叶。
GpS军用表还在跳——北纬31°12′,偏离沉船点两海里。
远处,一艘没有AIS信号的灰色渔船正低速巡航,船舷刷着褪色的舷号:***渔***。
“计划c。”
张伟把声音压到最低,“陈律师说过,如果东海节点炸毁,就去找‘’——船上的人是‘邮差’。”
林羽没问“邮差”
是谁,她只觉胸腔里那颗子弹形火种跳得更快,仿佛随时会炸开。
**十分钟后。
**
渔船上抛下一副绳梯,两人被拉上去。
甲板上堆满碎冰与带鱼,血水顺着排水孔淌回海里。
一个戴灰色毛线帽的女人蹲在桅杆下,正用一把65厘米长的剖鱼刀刮鳞。
刀锋每划一次,鱼鳞便像碎银四溅。
女人抬头,约四十岁,左眼是浑浊的玻璃体,右眼却亮得吓人。
她吐掉嘴里的烟头,声音沙哑:“货呢?”
林羽把防水囊递过去。
女人用沾满鱼鳞的手拉开拉链,抽出那块焦黑硬盘,像嗅鱼鳃一样凑近闻了闻,点头:“活味儿还在。”
“邮差?”
张伟问。
“邮差死了。”
女人把硬盘塞进保温箱,夹层里是一袋袋冰冻的鳕鱼片,“上周,他的船被海关截获,人跳海,没浮上来。”
林羽心里一沉——又一条线被掐断。
女人却咧嘴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但我还活着。”
她用刀尖挑起自己t恤下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旧疤——**烫伤的字母Y**。
林羽瞳孔骤缩,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信号枪——空了,掉在海里。
“别紧张。”
女人把刀插回鞘,伸手,“叫我‘鳕’。
Y把邮差的活儿交给我,也把他的名字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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