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一剑落胜负分

剑势落尽，血光敛去。

徐国拄剑而立，身形微晃，剑尖抵著地面，划出一道浅痕。

他抬眼望去。

陈凡的药力真身遍布裂痕，墨绿光华黯淡如风中残烛；灵气分身更是几近溃散，仅靠一缕微弱火息勉强维繫人形。

他的血煞之气依旧在侵蚀著他们。

可徐国知道，他已经输了。

因为那笼罩十丈方圆的巨大赤红火莲，却依旧在缓慢旋转，莲瓣边缘吞吐著毁灭性的青芒，依旧牢牢锁死了这片空间与外界的灵气流通让他无法补充灵气。

这代表著施展它的人，在保证活著的前提下，还有余力维持著它的运转。

反观徐国丹田气海早已枯竭如旱地，经脉空荡，连一丝灵力都榨不出来。

方才那一剑，抽乾了他突破练气九层后尚未稳固的磅礴血煞，更耗尽了他最后一点本源灵力。

此刻，他连动一动手指都觉艰难，沉重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淹没四肢百骸。

可他脸上，却不见半分颓唐或懊丧。

嘴角反而缓缓向上牵起，扯出一个极其复杂、却又无比纯粹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战至力竭的坦然，有棋差一著的释然，更有一丝长久以来压在心头巨石被彻底搬开的轻鬆。

自从被掳入这血河魔窟，日夜挣扎於生死边缘，心中刻著血海深仇，肩上压著如山重担，他何曾有过一刻真正的平静？

算计、爭夺、杀戮、隱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

而此刻，拼尽全力，倾尽所有，虽败犹无憾。

这感觉，真好。

他缓缓闭上眼，感受著体內生机隨血液一同流逝的冰冷，也感受著灵魂深处那片前所未有的、澄澈如镜湖的安寧。

就在这时——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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