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至暗时刻(第2页)
那人身着一袭暗红长袍,颜色深沉得如同凝结的污血。
长袍多处破损,边缘带着撕裂和灼烧的痕迹,显露出其下同样破损的里衬,无声诉说着不久前经历过的激烈搏杀。
然而,这身狼狈的装束,非但没有折损其威势,反而像战火洗礼后的旌旗,更添几分狰狞与不祥。
最令人胆寒的,是他脸上覆盖的那张血红色面具。
面具造型狞厉,毫无表情,只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眼孔。
“尔等三人,起来说话。”
主座上传来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砾摩擦着枯骨。
这简短的赦令让跪伏在地的三人如蒙大赦。
“谢上人恩典!”
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明显的如释重负。
侯烈、月季、赵刚缓缓起身,垂手侍立,姿态依旧恭敬万分。
侯烈那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肥硕的脸上挤出十二分的谦卑,小心翼翼地开口:“不知上人法驾提前莅临,属下迎候不周,罪该万死!
属下已……”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月季,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用袖口不着痕迹地擦了擦,“属下已吩咐二妹即刻为上人整理好下榻的精舍,一应陈设皆按最高规格置备。
珍馐美馔、琼浆玉液也已在庖厨加紧准备,必不敢怠慢了上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生怕哪句话说错。
侯烈话音一落,月季立刻无缝衔接,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比平日更添几分刻意的柔顺:“回禀上人,大当家所言极是。
妾身定当亲自督管,确保一切用度、仪轨,皆远超往昔。
上人法体尊贵,双鱼寨上下,绝不敢有半分轻慢,污了上人的法眼。”
她一边恭敬地陈词,一边用最不易察觉的方式,快速地、全面地扫视着座上的血灵上人。
就在这抬眼垂眸的瞬间,月季的心猛地一沉!
灵上人那笼罩在暗红袍袖下的右肩,在她说话时极其细微地、不自然地痉挛了一下。
那不是寻常的动作,更像是某种剧痛引发的、无法完全抑制的生理反应。
那身标志性的暗红长袍,虽仍散发着恐怖威压,但细看之下,破损之处远比远观时更多、更凌乱。
衣襟处有几道深色的、像是血污干涸的褶皱,袖口边缘甚至能看到撕裂后仓促处理的痕迹。
这绝非从容而至的状态。
同时尽管血灵上人极力收敛,但月季还是从他周身散发出的、那如渊如狱的气息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稳定。
那并非力量澎湃的威压,更像是……重伤之后强行提聚、却又难以完全平复的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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