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影谲义黯(第2页)
呵!”
她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袖中的手指却已深深掐进了掌心,“千山矿脉那种地方,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无非是些……成色稍好些的金玉俗物罢了!”
她霍然起身,裙裾裾带起一阵风,目光灼灼地逼视侯烈,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被激怒的悲愤:
“而且据他所说,在逃跑时早就不知道将东西丢落在了哪里。
大哥!
您若疑心是妹妹我暗中昧下了他那点破玩意儿……”
她猛地指向厅堂后通往她居所的方向,一字一顿,如同玉石掷地:
“您现在立刻就可以带人去搜!
小妹的房门、妆台、箱笼……任您翻检!
但凡搜出一件不属于我月季的东西,小妹愿受三刀六洞之刑!”
月季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忠义堂内陷入一片死寂,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
侯烈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浑浊的瞳孔在月季激愤的脸上和指向后堂的手指间缓缓移动,肥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刚更是大气不敢出,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连按着刀柄的手都忘了用力。
月季胸膛微微起伏,维持着那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姿态,唯有眼睫在烛光下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
无形的刀锋,在沉默中反复交击。
侯烈最终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染的黄牙,发出低沉的笑声:
“搜房?嘿嘿……妹妹说笑了。
你,我还是信得过的。”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令人骨髓生寒的深意。
三当家赵刚猛地一拍大腿,嗓门洪亮地打破了沉寂,他刻意侧身朝向侯烈,粗犷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夸张的义愤意味:
“大哥!
二当家这话我听着在理!”
他声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簌簌落下,大拇指朝外狠狠一戳,仿佛要戳破千山矿脉的营盘,“他屠千山算个鸟毛东西?他矿上丢了个阿猫阿狗,派个跑腿的来吱一声,咱就得巴巴地把人给他捆好了送去?他唾沫星子飞溅,刻意用最粗鄙的话语拉近与侯烈的距离,将矛头指向屠承明:
“真当咱双鱼寨是泥捏的?啊?他自己缩在乌龟壳里不敢来,倒打发个毛都没长齐、怕是连女人是香是臭都没尝过的黄口小儿来吆五喝六!”
赵刚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脸上横肉都因激愤而抖动:
“这他娘的不是骑在咱脖子上拉屎,是什么?!
大哥!
这事儿,咱要是怂了,以后十里八乡的窑子娘们儿都能笑话咱是软蛋!”
侯烈捻动玉扳指的手指停了下来。
赵刚这番粗鲁却直指核心的话,显然挠到了他的痒处。
他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落在赵刚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又扫过一旁沉默但眼神锐利的月季。
他肥厚的嘴唇无声地翕翕动了几下,像是在咀嚼赵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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