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孙庞斗智(第2页)
侯烈心中确实存疑。
他与屠千山实力在伯仲之间,彼此地盘接壤,小摩擦不断,但都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尽量避免大规模冲突,尤其在眼下血灵上人即将亲临的关键时刻。
屠千山派来这个几乎与矿场事务绝缘、甚至与父亲关系不睦、传闻中“有仙人之姿”
的长子屠承明前来,本身就透着极大的蹊跷!
这绝非寻常交涉。
侯烈那肥胖身躯里属于野兽的本能在疯狂预警——事出反常必有妖!
屠千山这老狐狸,到底在图谋什么?这看似温润如玉的屠承明,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屠承明面对侯烈毫不客气的质问,脸上温润的笑意丝毫未减,仿佛清风拂过山岗。
他合拢的纸扇在掌心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似乎在斟酌着如何开口。
整个忠义堂的空气,随着侯烈话音落下和屠承明的短暂沉默,瞬间凝固,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
月季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挲着腕间的银鞭,赵刚的喉结则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屠承明身后那些墨金色身影,虽然依旧如雕塑般挺立,但眼神中的锐气却更加凝聚。
一场风暴,似乎在这看似客套的寒暄之后,已然酝酿成型。
屠承明面对侯烈犀利的质问,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润如玉,仿佛拂过堂前肃杀之气的春风。
他手中合拢的素白纸扇轻轻一顿,姿态自然而然地调整,带着晚辈应有的恭谨,语气也愈发亲近:“叔父言重了。”
他巧妙地转换了称呼,从生疏的“大当家”
变为亲昵的“叔父”
,言语间的距离感瞬间拉近,“侄儿此来,怎敢给叔父添半分麻烦?”
他目光坦荡地迎上侯烈审视的视线,声音清朗,吐字清晰:“只是家父听闻,叔父前些时日曾于大沙村,盛情‘邀请’了十名少年才俊来双鱼寨做客。”
屠承明刻意加重了“邀请”
二字,将血腥的掳掠包裹在温情的假象之下,堂上众人皆心照不宣。
他话锋微转,透出此行目的:“说来惭愧,我千山矿脉前些日子出了几个不安分的叛逃之人,有线索表明他们逃入了大沙村地界。
侄儿此番,正是奉家父之命,前来看看……叔父‘邀请’的这批少年之中,是否恰好混入了我矿山的逃奴?也好清理门户,省得这些腌臜东西污了叔父的清静之地。”
这番话,将寻人置于“清理门户”
、“维护叔父清净”
的大义之下,堵住了双鱼寨以“擅闯”
或“干涉内务”
为借口的发难,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言罢,屠承明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浅笑,侧首看向身旁一名侍从:“当然,无论今日寻人结果如何,侄儿既来拜望叔父,岂能空手?一点薄礼,权当赔礼,也是侄儿的一片心意。”
侍从会意,立刻上前一步,动作恭谨却利落,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物。
那并非珠玉金银,而是一本约莫一掌厚的线装古籍。
书页泛着陈旧的黄褐色,边角略有磨损,显是年代久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