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风暴前夕(第2页)
另一个稍显年长的少女声音冰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恨意,“赵老五那件坎肩,前襟上一大片……那颜色、那黏糊劲儿,分明是……是血!
没洗干净的血!
还有股……铁锈和馊味混在一起的恶心味!”
她的话让好几个女生都捂住了嘴,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
清洗这些沾满污秽、汗臭、血迹甚至更不堪想象的体液的衣物,不仅是繁重的体力压榨,更是对她们少女尊严最彻底的羞辱和亵渎。
陈溪坐在最靠里的角落,她没有哭,只是用力搓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要洗掉一层看不见的皮。
她眼前浮现的却是那些肮脏衣物里偶尔夹带的“意外”
——半张揉皱的、画着潦草线条的粗纸片,一枚样式奇特的铜纽扣,甚至一件外衫内袋里粘着的一小块、带着奇怪纹路的蜡痕。
这些微不足道的“垃圾”
,被她不动声色地记在心里。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几个同样沉默、眼中含着怒火而非泪水的同伴,无声地传递着某种信息:屈辱的劳作,也可以是情报的来源。
“王洛他们……被分去清理西边那个废窖了,”
一个女生忽然低声说,打破了沉默,“听老张头说,那里……以前是扔病死的……”
她没说完,但恐惧和担忧在空气中弥漫。
男生柴房里的喧嚣咒骂,女生柴房中的哭泣干呕,混杂成一片充满怨气的声浪,隔着薄薄的门板互相渗透。
这异常的喧闹,若在平日,早已引来守卫的厉声呵斥和皮鞭的破空声。
然而今夜,门外却一片死寂。
没有粗鲁的踹门警告,没有“闭嘴!
找死啊!”
的咆哮。
守卫的身影映在门缝透入的微弱火光中,如同两尊沉默的石像。
他们甚至刻意站远了些,背对着柴房,抱着手臂,任由里面的怨气发酵。
这份反常的“宽容”
,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比鞭子更令人心头发毛。
柴房内鼎沸的抱怨声浪里,王洛像只灵巧的狸猫,避开其他少年的视线,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风少正和李穆所在的角落。
他挨着风少正坐下,压得极低的声音里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chapter_();
“阿正哥,李穆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在两人脸上扫过,“今天……今天在二当家院里,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点难为情,“现在大伙儿都在传,说…说二当家她……”
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说出口,但意思再明显不过——那些关于二当家“垂青”
、“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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