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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观虚悟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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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的函谷关,被一层薄薄的紫气裹得严实,像浸在温酒里的玉。

观星台的紫石地面冻得发脆,"

虚宿"

的刻痕里积着层冰晶,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恍若谁将银河的星砂碾碎了撒在里面。

尹喜盘腿坐在刻痕中央,宽大的袍角垂落,遮住了"

虚宿二星"

的刻纹,只露出星纹边缘缠绕的流云纹——那是十年前他亲手刻上去的,取"

流云无定,虚室生白"

之意。

他双目微闭,指尖搭在膝头的《甘石星经》竹简上,指腹摩挲着"

虚为天府,主藏万物"

的篆字。

漏刻的滴答声从台角传来,与他的呼吸渐渐相合,一呼一吸间,竟与虚宿在天幕上的运行节奏隐隐呼应。

往日静坐时,总觉心头像堆着未清点的粮草,商户的纠纷、关卒的考勤、往来的文书,桩桩件件都像星子般在心头闪烁,搅得天幕不得安宁。

可今日晨起读《道德经》,读到"

致虚极,守静笃"

时,指尖忽然一颤——若把心当成观星台的空石,让那些纷扰如流云般穿堂而过,会看见什么?

起初,耳中的声响比往日更清晰了。

更夫刚敲过卯时的梆子,余音还在关城的青砖缝里打转;西市的商户正卸门板,木轴转动的"

吱呀"

声裹着寒气飘过来;远处的鸡鸣此起彼伏,像一串被风吹响的铜铃。

这些声响起初像杂乱的星子,在他意识里横冲直撞,可他想起《夏小正》里"

虚宿二星上下行,恰似琉璃照天庭"

的句子,便试着把心当成块通透的琉璃,任由声响穿过去,不拦,不堵。

渐渐地,那些声响竟像被梳理过一般,顺着某种无形的轨迹流转起来。

更夫的梆子声沉在最底,像"

虚宿"

旁的"

司命星"

,沉稳如钟;商户卸门板的声音在中间浮动,恰似"

司禄星"

的光芒,带着人间烟火气;鸡鸣则飘在最上层,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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