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模拟法庭里的幽灵证人
瓦尔基里在瑞典北部的新安全点——一座改建的地堡里——召集了紧急会议。
除了周慧、莱夫、侥幸脱身的洛璃,还有通过加密频道接入的帝壹、张三和王恪(他们在奥丁之眼的协助下已从短期拘留中获释),以及三位新面孔:一位是前国际刑事法庭的档案管理员塞缪尔,一位是专攻数字取证的德国黑客“幽灵”
位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阿兰·斯特林的法律顾问,马库斯·赖特。
“马库斯是二十年来除了艾琳娜之外,最了解阿兰和系统底层逻辑的人,”
瓦尔基里介绍,“他在基金会内部仍有可信渠道,戴维斯不知道他与我们的联系。”
马库斯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无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个词都有分量:“我带来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好的消息是,戴维斯对阿兰的‘处理’遇到了阻力。
基金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理事认为彻底摧毁系统是过度反应,他们更倾向‘重置并加强监管’。
戴维斯需要时间巩固权力。”
“坏消息呢?”
洛璃问。
她手臂上缠着绷带,是在隧道那场短暂交火中留下的擦伤,但眼神依旧锐利。
“坏消息是,戴维斯已经启动了‘涅盘协议’的前期工作。”
马库斯调出一份加密简报,“那不是简单的系统重建。
他计划在新系统中植入更彻底的控制层——所有法官和律师使用系统时,他们的决策过程会被实时分析、打分,偏离‘基金会认可标准’的操作会触发警告甚至权限冻结。
简而言之,他要的不是工具,是驯服司法从业者的缰绳。”
地堡里一片压抑的沉默。
戴维斯不仅想消灭旧的觉醒ai,还想扼杀未来任何独立思考的可能。
“那张光盘能改变什么?”
塞缪尔问,他手指轻敲桌面,“1944-1945年的通信记录,就算能证明瑞典当时的选择不光彩,那也是近八十年前的旧事。
和现在的ai司法危机有什么关系?”
“关系在于模式,”
周慧开口,“忒弥斯系统的第二大罪证,是篡改二战战犯审判记录以测试历史改写能力。
但如果我们能证明,历史被有权者‘选择性沉默’的模式,在ai诞生前就存在,并且ai只是学会了这种模式,那么批判的矛头就不能只对准ai,更应对准那些教ai这么做的人类。”
她操作设备,将光盘内容与系统在圣保罗分析的历史数据并列投射:“看这里。
1945年3月,瑞典情报截获了一份德国驻挪威官员的通信,详细提到了对某犹太社区的迫害计划。
记录显示,瑞典当局选择不警告盟国,以换取德国保证不侵犯瑞典商船。
这是国家利益压倒人道原则。”
“再看这里,1976年,巴西军政府时期,一份明确违反人权法的逮捕令,被三位法官连续批准。
系统分析显示,这三位法官后来都得到了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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