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之心忧(第2页)
这大宋江山……”
他猛地顿住,后面的话如同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带着深深的绝望与无力,最终化为一声近乎呜咽的低吼。
“……早已是千疮百孔,烈火烹油!
只待一粒火星,便能燎原!”
他的话语,充满了身为旧秩序一份子的愤怒与失望,却也无情地撕开了这末世将临的残酷真相。
王伦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仿佛王进所言皆在他预料之中。
待王进因激动而喘息稍定,他缓缓走到沙盘前,手指如剑,猛地点在沙盘中心那象征着东京汴梁的微缩模型之上!
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聚义厅中每一个人的心头。
“教头所言,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皆是我大宋沉疴痼疾,如今已是病入膏肓,非寻常药石所能救治!”
王进沉重地点点头,眼中是洞悉一切却又无能为力的悲哀。
身为武人,他何尝不痛心疾首?
然而,王伦话锋一转,如同隐藏在鞘中的利剑骤然出鞘,寒光四射!
“然教头可知,就在我们脚下这具病入膏肓的庞大躯体之外,已有饿虎环伺,利爪磨砺,那森森白牙……已然抵近喉管,随时准备撕咬?!”
“饿虎?”
王进眉头紧锁,心思还沉浸在内部矛盾中,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金国!”
王伦吐出这两个字,如同两块万载寒冰狠狠砸在青石板上,寒意瞬间弥漫开来!
“金国?”
王进毕竟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对朝廷动向亦有所耳闻,他压下心中突兀的不安,沉吟道。
“朝廷似有遣使北上,意欲联金攻辽,共分其地……此乃驱虎吞狼之策?或可缓解北疆压力。”
“联金攻辽?驱虎吞狼?”
王伦嘴角泛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嘲讽,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愚蠢可笑的笑话,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
“教头可知,就在去岁,辽金两国于‘护步答冈’那场决定国运的倾国之战,究竟是何等光景?!”
王进神情凝重,缓缓摇头,身为禁军教头,他对这等具体战况确实知之不详。
“北地战报传至东京,多为语焉不详,或被有意淡化。
只知辽主耶律延禧御驾亲征,金人势弱……详情实不知晓。”
“好!
那我便告诉教头,这被掩盖的‘详情’是何等惊世骇俗,足以令天下震动!”
王伦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这空旷的聚义厅,带着一种穿透时空、预言未来的沉重与力量。
“辽国天祚帝耶律延禧,御驾亲征!
倾尽举国之力,纠集步骑大军七十余万!
旌旗招展,遮天蔽日,营盘连绵百里,号称投鞭足以断流!
兵锋所指,势要碾碎那撮尔小邦,永绝后患!”
他猛地踏前一步,气势逼人,目光如电射向王进。
“而金国魁首完颜阿骨打手中,仅有疲敝之师两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