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债(第2页)
一位中年男人抱着一个空箱,箱里是他女儿的旧校服。
女儿在去年“安眠事故”
里消失,他从那天起不再说话。
系统给他的账很简单:“长年未复归社会功能,造成亲属情绪负担,建议缴纳‘长忧税’并接受‘温和沉眠’。”
“温和沉眠”
,是“安眠”
的新名字。
男人抬手,指节青白地扣住箱子的边:“如果我缴了,就不再疼了吗?”
屏幕答:“疼将被优化。”
他低头,像轻轻地点了个头。
张弛向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我可以替你记账。
不是替你缴,是把她的名字写在白线旁边。
你可以每天来念一遍。”
男人看他,眼里像终于破了一道缝:“念,能让她回来吗?”
“不能。”
张弛停了一秒,“但能让你还在。”
阮初在终端上敲下新条:【心债只可自述,不得外判】。
——情绪可以成为证据,但必须由本人书写与确认;任何第三方代签、代缴,视为勒心。
夏堇将条款刻到牌上:“再加一句——心债不能替代错债。
行为仍然要付行为的价,情绪不能当赎金。”
她把“赎金”
两个字刻得很深,像要把某种脏东西彻底钉住。
系统显然不满意。
礼堂灯光轻轻一晃,屏幕转到第二个判例:一名夜班护士——魏辛。
她因“情绪不稳可能连带错误增多”
被建议缴纳“恐惧税”
。
人群发出一阵说不清的同情。
“缴税”
比“受罚”
更像社会化的安抚。
闻叙把文件夹合上:“它要把‘怕’也卖掉。”
“卖掉不是消失,是被用来驯化。”
阮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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