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新型沟通方式
希望一旦重新燃起,便如同破土的春苗,再微弱,也蕴含着顶开巨石的力量。
姚浏意识回归的迹象,尤其是那拼尽全力传递出的“曲儿,坚持”
四个字(尽管是以拼音形式),像一道温暖而有力的光束,彻底驱散了笼罩在团队上空近四天的、近乎绝望的阴霾。
病房内的气氛,虽然依旧凝重,却已然从死亡的寂静转向了生命复苏的忙碌与期待。
姚建邦和陈静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
陈静不再昏沉,她坚持要守在病房,即使帮不上忙,也要离儿子近一些,目光里重新燃起了属于母亲的光彩,开始细心地准备流食,咨询营养师,为儿子可能的苏醒做着最细微的准备。
姚建邦的腰杆挺直了些,他主动与陆医生、孙博士沟通,了解后续的治疗和康复计划,眼神里不再是空洞的悲伤,而是充满了破镜重圆般的珍惜与担当。
苏雨和陈浩也重新振作起来,一个负责对外联络和信息整理,一个负责后勤保障和团队士气,仿佛又回到了最初为了姚浏的魂魄能够显形而共同努力的时光。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姚浏的回归仅仅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他依然处于极度的脆弱之中,意识时明时暗,如同风中残烛,大部分时间依旧沉浸在深沉的、身体自我修复所必需的休眠里。
那偶尔通过脑机接口(bcI)传递出的微弱信号,证明了他的存在,却也凸显了沟通的艰难与珍贵。
孙薇博士和她的团队将那套简易的bcI系统进行了优化和稳固。
他们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是否”
或单词闪现确认,而是启用了那个更加复杂、但也更具表达潜力的“意念拼写”
模式。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对于刚刚从意识湮灭边缘挣扎回来的姚浏而言,无异于让一个重伤初愈的人去跑马拉松。
木曲儿成为了这个沟通过程中最核心的“翻译官”
和“锚点”
。
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那张硬木椅子成了她的固定位置。
她的身体依旧瘦削,脸色苍白,但那股由内而外焕发出的生机与专注,让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她不再需要不眠不休地对抗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神贯注的倾听与等待。
沟通的尝试,通常选择在姚浏脑电波活动相对平稳活跃的时段进行。
这时,他往往能对外界的声音和触碰产生一些微弱的生理反应,比如睫毛的轻微颤动,或者指尖难以察觉的收缩。
“姚浏,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好吗?”
木曲儿会俯下身,靠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其轻柔的声音说道。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安定的魔力。
没有语言回应,但监测屏幕上,代表他注意力集中的特定脑波节律会有一个微弱的提升。
这就是他的回答。
孙博士或指定的研究员会启动程序。
屏幕上,一个按照拼音字母表顺序排列的键盘界面亮起,光标会依次、缓慢地扫过每一个字母、声调和标点符号。
第一次正式的、试图组成完整句子的沟通尝试,是在一个安静的下午。
光标缓慢移动:A…b…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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