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死水微澜
那场激烈的冲突,像一场短暂的雷暴,撕破了囚笼里虚伪的平静。
雷声过后,留下的不是清新的空气,而是更加沉重、更加粘稠的死寂。
陆瑾寒似乎将那天晚上的失控视为一种不该存在的瑕疵,之后的日子,他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疏离。
他依旧早出晚归,即使同在公寓,也几乎不与苏晚有任何视线或语言的交流。
仿佛她是一幅挂在墙上的、略显碍眼的装饰画,不值得投注丝毫多余的关注。
苏晚的下颌处,青紫的痕迹几天后才慢慢消退。
那疼痛提醒着她那晚的屈辱,也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心中最后一点试图沟通或者反抗的火星。
她变得更加安静,像一抹真正的游魂。
机械地完成着每日必需的活动:起床,准备早餐,在他离开后收拾残局,然后便是对着落地窗外一成不变的风景发呆,或者蜷缩在沙发上看那些无法入脑的电影和书籍。
那部被监控的手机,成了她与外界唯一的、脆弱的脐带。
每一次与周明的短暂通话,听到辰星安好的消息,是她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亮。
但挂断电话后,那光亮迅速熄灭,留下的是更深的黑暗和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憎恶。
她开始失眠。
深夜,躺在次卧那张柔软得过分的床上,睁着眼睛,听着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空洞地跳动。
有时候,她会爬起来,赤着脚在冰冷的地板上无声地踱步,从客厅走到餐厅,再走回来,像一只被囚禁在玻璃迷宫里的困兽。
她甚至开始出现幻觉。
偶尔,在眼角余光里,似乎会瞥见辰星笑着跑过的身影,或者听到他软糯地喊“妈妈”
。
每当这时,她都会猛地转头,心脏狂跳,但眼前只有空旷和寂静。
巨大的失落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疯掉。
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毫无意义的事情,也要给这潭死水,搅起一丝微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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