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皇后病逝(第2页)
记住,做得干净些,别牵扯到景阳宫,更别惊着本宫的孩子。”
贞淑躬身应下:“奴婢省得,定不会让主儿操心。”
而启祥宫里,慎贵人正靠在软枕上,手里翻着一本安胎的画册。
她孕早期不稳,太医叮嘱需静养,启祥宫的暖阁整日燃着银丝炭,门窗都糊了厚棉纸,连说话都要放轻声音。
听到弘历让后宫妃嫔轮流侍疾的消息时,她知道皇后怕是不好了。
她看向启祥宫的海棠树还光秃秃的,枝桠在初春的风里晃着,像极了她此刻悬着的心。
她知道,这宫里的人,此刻都盯着长春宫,也盯着景阳宫和启祥宫,而她这一胎,是她唯一的依靠。
后宫的妃嫔们接到侍疾的旨意,反应各异。
翊坤宫的娴贵妃甄嬛依旧是一副淡然模样,每日裹着素色的披风准时到长春宫,披风上还沾着初春的寒气。
她从不多言,要么在殿外就着油灯整理汤药单子,指尖冻得发紫也不在意;要么在帐外轻声读些佛经,声音温和,像初春的细雨,悄悄压下殿内的悲戚。
其他妃嫔却各有心思:有的裹着华丽的披风,故意在皇上来时多走动,盼着露个脸博恩宠;有的整日战战兢兢,端药时手都在抖,怕皇后万一不好,自己侍疾不周会被迁怒;还有的悄悄聚在殿外的廊下,压低声音盘算着皇后若真去了,中宫之位会落到谁头上,眼底藏着掩不住的雀跃,连初春的冷都觉不出来了。
不过十几日的光景,长春宫的药气更浓了,连殿外的柳丝都像是被染得发蔫。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初春的冷雾还裹着紫禁城,长春宫的钟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那是皇后弥留的信号。
钟声撞在初春的冷空气中,一声声沉得像砸在人心上,后宫的妃嫔们接到消息,都急匆匆地往长春宫赶,有的裹着厚披风,耳尖都冻红了;有的连鞋都没穿好,趿着绣鞋就往外跑;还有的手里攥着刚叠好的帕子,脸上早已堆好了哀戚的表情。
一进长春宫,就听见殿内传来侍女们压抑的哭声,妃嫔们也纷纷红了眼眶,有的掏出手帕捂着脸,低声啜泣;有的看着殿内的帐幔,眼神复杂,哭声里掺着几分假意,连眼泪都要挤半天才掉下来。
不多时,养心殿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弘历穿着常服,身上罩着件墨色的披风,没系系带,被风吹得敞开,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凝重,快步走进长春宫。
他越过殿内的妃嫔,径直走到内殿门口,莲心见他来了,忙跪下行礼,哽咽着说:“皇上,娘娘她……还醒着,一直在等您,刚还唤了您的名字。”
弘历走进内殿,殿内的烛火摇曳,药气混着初春的寒气,更显刺鼻。
他走到床榻边,看着榻上的富察琅嬅,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发慌。
琅嬅的脸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头发散在枕头上,毫无往日的端庄。
他伸手,轻轻握住琅嬅的手,她的手冰凉,像刚从初春的冰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用掌心的温度想暖热她,却只觉得那冰凉渗进自己的骨头里。
“都出去吧,”
弘历头也没回,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朕要和皇后单独说说话。”
甄嬛闻言,立刻领着殿内的宫人和在外头的妃嫔们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殿门,将所有的喧嚣与寒气,都挡在了门外。
殿内只剩下弘历和琅嬅两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
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初春寒风刮过窗棂的“呜呜”
声。
弘历握着琅嬅的手,俯身靠近她,轻声唤道:“琅嬅,朕来了。”
琅嬅的眼睫颤了颤,像初春刚醒的蝶翼,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睛。
她的视线有些涣散,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在弘历脸上,嘴角微微牵起一丝笑意,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气若游丝:“皇上……你来了。”
她顿了顿,气息更弱了,喉间还带着咳嗽后的痒意,“臣妾好像……好像回到了刚入王府的时候,那时候你还不是皇上,臣妾也不是皇后,咱们……咱们还一起在园子里摘过初春的樱桃花呢,你说那花娇,不让臣妾多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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