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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乌鸦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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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简介

山间樵夫救下一只受伤乌鸦,不料此鸦竟能口吐人言,称自己为昔日战死沙场的将军,因情缘未了化作乌鸦守候前世恋人转世。

樵夫受其所托,代它送信传情,却卷入一场跨越生死的爱恨纠葛。

当樵夫终于找到那位姑娘时,却发现她已在奈何桥畔等候千年,只为与那只乌鸦再续前缘。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那只乌鸦守候的人,竟与樵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正文

那年秋天,我在断肠崖打柴时,听见灌木丛里有东西扑棱翅膀。

拨开杂草一看,是只乌鸦,左翅上插着一支袖箭,箭杆乌黑,翎羽染血。

它歪着脑袋看我,黑豆似的眼睛里竟没有野兽受伤时常见的惊恐,反倒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驯与哀戚。

我活了二十三年,在山里见过狼、见过狐、见过獐子麂子,可从没见过一只鸟用那种眼神看人——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偏生说不出口。

我蹲下身去,它没逃。

我伸手去碰那支箭,它疼得浑身一哆嗦,却依然没啄我。

那只鸦就这样安静地被我捧回了草棚,褪下箭杆时它几乎昏死过去,羽毛抖落了一地碎血珠。

我寻了金疮药给它敷上,用破布条缠了伤口,心想这扁毛畜生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它的造化了。

谁知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透,我就听见炕头有人说话。

“水。”

就一个字,低哑苍凉,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挤过来的。

我迷迷糊糊翻身坐起,草棚里空空荡荡,只有那只乌鸦蹲在窗台破陶碗沿上,歪头看我。

我以为自己听岔了,倒头又睡。

那声音又响起来,这回连成了一句话:“劳驾,给碗水。”

我登时出了一身冷汗。

山里人胆子大,不怕鬼,不怕狼,可一只鸟开口说人话,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懵。

我攥着柴刀退到墙角,盯着那只乌鸦看了半晌。

它倒是不慌不忙,用喙理了理翅膀上的绷带,又重复了一遍:“小兄弟,别怕。

我不是妖邪,只是个没法子投胎的可怜人。”

说来也怪,它说第一句话时我吓得半死,说到第三句我反而不怕了。

这鸟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会害人的东西。

我端了一碗水搁在它面前,它就着碗沿饮了几口,长长地舒了口气,那声气疲惫得像一个赶了千里夜路的旅人。

它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姓沈,沈惊鸿,生前是大梁国镇北将军。

景和三年,鞑靼犯边,我率三千骑兵深入敌后,在饮马川中了埋伏,全军覆没。

我身中七箭,力竭坠马,死的时候天上下着大雪,我的血把周围三尺的雪都染红了。”

“后来呢?”

我问它。

“后来,”

乌鸦垂下脑袋,“后来我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阎王爷说我生前杀孽太重,又说我尘缘未了、执念太深,在地狱门前徘徊了七天才被黑白无常拖进去。

判官翻了我的生死簿,说我命中还有一个情劫未渡,须得还了这段情债,方能再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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